政治智慧、大事思维上,肖章有着与年龄不符,堪称神奇的成熟。
崔臣想着不让肖章营建仕族为基础的朋党,结果,肖章一系列以商养仕、以财助仕的操作之后。
以苏德昭、洛文达为首的仕子,依然成了肖章的死忠。
又借助印书、搞所谓“文化产业”。
只短短一个月的时间,肖章便将孔孟等儒家高门给拉拢入局,开始为归云庄保驾护航。
自肖章搞起那些所谓文产商社以后,崔臣的谋划、实际已经破产。
如今的肖章,非但没有因一路飞升,成为仕林公敌。
相反,俨然已凭借那两本诗集,成了新的儒林巨擎、新锐大家。
在大梁京城内,许多进京准备参加秋试的举子们,如今已将肖章视为新的儒林领袖,纷纷以能见肖爵爷一面为毕生幸事。
以如今肖章这种声望、财力,赵维桓不得不承认,他已无法再简单地将肖章视做臣子,而是只能当做真正的合伙人。
身为太子的赵维桓都拿不住肖章了,若是再给肖章坐上右相的宝座,让他去执掌户、礼、吏三部。
赵维桓担心的第三个原因,便随之产生。
这第三个原因,赵维桓担心的是什么呢?
他担心的是从这一年多以来,他对肖章的观察,得出的结论是:肖章是一个励精图治、心存变法大志之人。
无论是从基础的匠业,还是从经营方式。
不管是兵器上的创新,还是是肖章向老皇帝献上的一系列策略来看。
赵维桓对肖章的这个认知,就连曹蒙昆也无法推翻。
一个不受控制的新锐,一个满心都是变法思想的人。
赵维桓坚信,一旦肖章真的进入尚书省、成为最高决策层的一员。
以其智、其能、其才、其学,曹蒙昆也好、崔臣也罢。
就算他这个太子,再加上高仕群等一众老臣,也决难阻挡肖章重启变法大势。
可是,现如今皇上重病、昏迷不醒。
唯一能迅速救醒皇上的安子玉,又跟着肖章一起失踪了。
皇上救不醒,他这监国摄政王就得一直监领天下、监领下去。
监国的权利是有限的,只能守制处理朝政,赵维桓是无权对朝纲做出任何改变的。
摄政王的权利是有限,而且极其不稳。
毕竟襄王跟着中山王,在檀州这几个月的鏖战下来。
凭借着赫赫战功,他那个兄弟在声望上重新剧增,许多老臣又有心去支持他。
无论襄王是真的放下了夺嫡、夺储之心,不管那些心向襄王的老臣官职高低。
想要大梁稳定,不再出现大的变故,赵维桓就不敢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