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伙闹出来的。
温觉仪出身江右寒门,师承所出亦是县学,而非士族大家掌控的书院或贡院。
出身低微,让温觉仪自年少时便有极重的自卑感。
在赵维桓接报、又得监察院核准,下令拿下环州路顷县令之后,温觉仪被派去做了顷县的县令。
风尘仆仆、千里奔行。
温觉仪才一到任,当地的江、童、颜三大家族当即就联合在一起,给他来了一个下马威。
身为天子门生、身为太子亲自委任的县令。
而且他去的时候,环州路大总管还给了他一百步铳兵做随扈。
按道理说,那温觉仪应该底气十足、无惧三大家族才是。
可让人大跌眼镜的是,面对三大家族的为难。
温觉仪是一点都没反抗,到任的第二天,就乖乖地登门造访三大家族、卑躬屈膝地向那群地方豪族投了降。
这事儿通过昭烈寺和皇城司的密探,一传回京城。
自赵维桓而下,满朝文武尽是一片愕然。
任谁都想不明白,那个在翰林院里整天咒骂高门误国、世家害民的温觉仪,怎么这么快就投降了呢?
细一追问,好嘛!赵维桓差点被当场气晕过去。
原来呀!
温觉仪骂街归骂街,作为寒门出身的他,其实是一条十足的变色龙。
他自知出身太低,所以在面对江家施威、颜家施德,童家要与之结亲的三重攻势时。
他很快便接受了童家的好意,向那童家第六女下聘、定了亲事。
温觉仪与童家那么一结亲,顷县那些才见到一些出头曙光的寒门学子,可就倒了大霉咯!
五日之内,三大家族尽逐八百寒门学子。
凡有议新政者、凡曾辱骂高门之人。
全都被三大家族擒住,押进了他们各自的农庄去做了苦役。
而在整个过程中,温觉仪起到的什么角色呢?
是一个为虎作伥、助纣为虐的角色。
环州兵马钤辖给他那一百步铳兵,被他派去做了捕拿学子的帮凶。
顷县衙门的捕快,被他派去驱逐、扭送寒门学子。
搞得顷县当时就传唱起一首诗歌来:天家有意成民愿,怎奈温郎上童床。一朝摇身入高门,反噬逐尽同门生。
温觉仪这么做事,再听到那首诗歌。
赵维桓大怒之余,一道上谕颁下去让环州大总管、环州钤辖带兵先去抄了三大家族。
然后又将那温觉仪在其上任仅二十日后,罢官去职、革除功名、永不叙用,给扔到了西北的庆武军去充军。
可是温觉仪不是单一案例,在赵维桓开始官场大换血这一个多月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