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王的认知里,肖章这样一个商人,理应是得到权利以后就拼命的赚钱。
无穷无尽的财富,才是肖章该有的终所求。
然而他却怎么也想不到,肖章居然还有留侯之志,这可是与商者之道完全背道而驰的思想。
理应贪恋权势、富贵之人,却能作出一首风轻云淡的诗来。
这,让定王甚感费解,又多出几分惊疑。
“肖元敬,你也信仰黄老之道吗?”
不解与惊疑中,定王道:“你真的不想与孤一起,在日后分享荣华与权利,而要在孤继承大统后选择去归隐山林吗?那你如今做的这些,岂不是甘为他人做嫁衣,你就真的不眷恋、不觉遗憾或不公吗?”
搞创新,创造出了罐头、火器、六眼连环弩。
肖章这些创造,既可以极大强化大梁的军事势力。
又可以让肖章凭借这些创造,日后成为富甲天下、权倾朝野的天下第一官商。
定王若是真的在明日朝会后,能够成为当朝太子。
那么定王离皇位,只剩一步之遥。
若老皇帝赵喆去世,定王继承皇位,肖章又会变成天下第一皇商。
有皇帝给撑腰,那财富、权利、声势上,自是朝野无人可匹敌。
放着这样美好的未来不要,定王不敢相信,肖章会选择去隐退做隐士。
他哪里知道肖章对他、对整个大梁。
甚至可以说是对整个封建王朝体系,早已不抱美好期望,只是看透不说透。
为什么肖章会对这个体制,不抱美好期望呢?
原因还是读史观今,加之超越千年的见闻。
自古君王多薄幸,肖章很清楚,以定王的xing情。
未来他登上皇位以后,可能会给肖章很多尊崇、荣华与权利。
但当他有了更多、没有足以震主功勋的新能臣、干臣、谋臣以后。
如今肖章的功劳越大,以后就越是会被定王猜忌、打压。
如果肖章不愿接受不公平待遇,只要一个哪怕是一个小小的反抗之举。
兔死狗烹的事,就会不可避免的发生。
这不是定王一个人的王朝,这是整个赵家的家天下。
这不仅仅是赵家一个家族的天下,更是许多豪门世家、儒林与宗族的天下。
肖章没有强大的世家作为靠山,也不是儒林名门出身。
没有豪门做为支撑,没有宗族作为基石。
一旦功成、盖过群臣,必然也会成为豪门世家与宗族、儒党的重点围攻目标。
豪门世家与宗族、儒党,为了利益形成了各自的政治集团。
肖章想让天下商人的地位提升,这一点便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