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谱下的大明！
正院侧屋，小小桌子上摆着七八盘菜肴，钱铮夫妇和钱渊三人围桌而坐，四五个丫鬟在一旁伺候。
有的事情是可以妥协的，但有的事情……即使是从习惯妥协的后世而来的穿越者，也会坚守最后那道线。
“但是，侄儿此生都不会和华亭合流。”
片刻后，钱渊抬起头，平静的说：“娶徐家女，侄儿实有不可说出口的理由。”
“犹记得那夜在陶宅镇，下着冬雨。”钱渊垂下头，“回首远眺，双江公还在门前台阶上……”
钱铮愣愣的站在那，两行清泪悄无声息的流下，对他来说，聂豹不仅仅只是他的座师、老师。
“早说又能如何？”钱渊面无表情。
虽然侄儿没说出消息来源，但钱铮信得过，他愤怒的一砸书桌，砚台、茶盏被震得摔在地上，“为何不早说！”
“确认无疑。”钱渊当然不会吐露赵文华的名字。
钱铮脸色变幻莫测，暗咬银牙，双手捏拳，脖子上青筋毕露，“你确定？”
低低咳嗽两声，钱渊起身在书房外绕了一圈，查看仔细后才回来，低声将聂豹、张经、徐阶那些破事细细讲述一遍。
“当然有。”钱铮皱眉诧异侄儿话题的跳跃，“老师举荐张半洲任浙直总督……可惜了，东南何人不知半洲公之冤。”
“叔父，前年末双江公致仕归乡，可有书信往来？”
钱渊笑了笑，这是个不错的回答。
“隐忍坚韧，逢迎媚上，好权位，擅权谋。”钱铮顿了顿，看了眼侄儿，补充道：“无底线。”
思虑再三，钱渊抿着嘴低声问：“叔父，以你看来，华亭，何等人？”
回应他的是长久的沉默。
钱铮还是不肯罢休，追问道：“之前你说不会让我为难，到底何意？”
在这个时代的人看来，联姻是两姓之好，但在钱渊看来，自己只需要尽到女婿的责任……还真想让我把你徐阶供起来啊！
“说了……尚未理出头绪。”钱渊咧嘴一笑，总要见了面才好计划。
“说清楚。”
说起朝中政事，钱渊恢复了往日的平静，“虽然目前还未有头绪，但必然不会让高肃卿不悦。”
“叔父放心。”
“你也知道后面的计划都被打乱了？”钱铮今天实在是不痛快，呵斥道：“徐府不答应还好，一旦应下……我怎么跟高肃卿交代！”
“实在是迫不得已啊。”钱渊无奈的摇摇头，“后面的计划全都被打乱了。”
钱铮抿了口茶冷笑道：“你也知道会受委屈……之前拒婚，现在想联姻。”
书房里，钱渊有点愧疚。
“估摸着叔母要受点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