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成安一时竟是无法开口,吴默的话让自己顿时觉得内心有一种沉重的罪恶感,之前在赵府涌起的悲恸情绪,再一次涌注全身。
慢慢环视四周,发现眼前的孩子们,皆朝自己投来责备与悲哀的目光;也许是赵成安自己的内心作祟,可现在的他,一见到这些可怜的孤儿,心中就会漫起无数的悲伤与罪恶感,内心很是沉重……
“你走吧……”许久,吴默觉得刚才自己说的话似乎太过分了,毕竟再怎么说,赵成安也是自己的好兄弟,但是内心的悲痛始终压抑不住,吴默侧回头去轻轻说道,“今天是我话说重了,不过你不要再来了,求你了……”
赵成安很清楚,吴默知道自己身世的一刻,情绪肯定会有反应,只是没想到会这么激烈。经历今天这一出,赵成安自己也很心痛,再次联想到自己的身世,不禁开始责备命运的不公,自己为什么会是赵家的后裔。
“对不起……”现在的赵成安,也只能说这些,吴默心痛,自己同样也心痛;眼前孩子们真挚的目光,仿佛是照射着自己身世命运的“罪恶”,赵成安无法忍受这样的煎熬,慢慢转过身,最后说道,“我知道,现在不管我说什么,你都无法冷静……明天是剑道大会的终末,苏佳前辈会宣事‘沧神诀’秘遗一事,你如果想找寻有关你父亲和‘沧神诀’的秘密,明天也来陆府一趟吧……”
吴默没有说话,眼神中饱含着复杂与辛酸……
(现实中)……
当时绝情的话语,仿佛兄弟之前感情的割裂,可在命运的事实面前,却是永远也无法抹平的伤口。
可能吴默也在后悔,但每每想到这些,吴默的心里就会无比的沉重。如今吴默再次来了,不可避免地又将和赵成安重逢,自己将要面对的,会是又一次的波折与煎熬。
“哼,一切随缘吧……”吴默只是冷漠一句,包含着复杂的神情,慢慢离开了这片破败的山丘……
而在另一头,百里玉笙与秦轩离开后,便马不停地蹄赶回“毒花教”的驻地而去……
明面上百里玉笙是为了救秦轩,所以才偷袭刺伤吴默,然后二人趁乱逃脱。不过想到百里玉笙突兀改变的态度,多留心眼的秦轩,总感觉其中有什么不对,往返的路途之中,时不时会瞟向一旁的小师妹。
百里玉笙没有多想,只是一个劲地往回赶路,毕竟跟踪赵成安的计划不想耽搁,百里玉笙心里只想着赶紧回去交代完事情,然后再出来进行追踪。
“为什么……”良久,秦轩赶路中,不由冷声一句。
“什么为什么?……”百里玉笙倒是有心应道。
“为什么你的态度会转变这么大?”秦轩想着刚才的情境,不禁低问道,“之前我让你陪我回义父身边的时候,你百般拒绝,可看见我和姓吴的那小子纠缠不清,你反而悔改了……应该不只是为了救我这么简单吧,小师妹你到底有什么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