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吗?不,哈哈,你这磨人精只会在乎龙门和近卫局。”
“我向您保证,周伯,上周对枫彬语实行的那次恐吓狙击,会是您为近卫局执行的最后一次任务。”卡特斯半开玩笑道,“说来惭愧,安歧欠你的太多太多,你也不在乎这一次吧。”
“哼,油嘴滑舌。”
两人不再多聊,安歧夏树迫不及待地动起了筷子,男人烹饪的面条是一如既往的软硬适中,高汤则卤味四溢,瘦肉是软嫩多汁。
“真好,和那天晚上尝到的,一模一样。”卡特斯一边吸食着面条,一边颇有感触地回想自己着以前的狼狈模样。
——那个时候
——那个时候,她把象征妥协的面条一滴不剩地吞进了肚子里。
寒冷被驱散,恐惧被淡化,饥饿被填充。
体力不支的卡特斯跪倒在牢笼之中,身形魁梧的鲁珀居高临下,像是在挑逗路边的流浪狗。
【你愿意亲手杀掉你妹妹,来换取这么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吗,萨伏伊】
萨伏伊记得很清楚,那天夜里,面前的男人就是这样侮辱着她的尊严,侮辱着她这个连乌萨斯都引以为豪的女性战士。
但那时的她没有意识到,这不是侮辱甚至连谩骂都不是。
这是一种传承。
所以,她不恨他,至少现在是这样。
黑发鲁珀转过头去,望向黎明前的黑色天空,指尖的香烟宛若他惶恐不安的内心在蠢蠢欲动,烟灰层层掉落,烟头的火星慢慢陨落。
他在享受,享受血雨腥风前的静谧时光。
而在那之后。
有人会变成安歧,有人会变成萨伏伊。
“我走了,长官。”卡特斯站起身,不曾回头,一如既往地融入了黑暗之中。
“安歧。”男人灭掉烟,端坐不动,“现在,去解决你一直想要解决的那个问题吧,答应我,不要变成我,变成下一个【周槿瑜】。”
一袭黑衣的女人稍稍停顿,随后,她便义无反顾地朝近卫局的方向走去。
“感谢您曾经来过,周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