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她在战争前期就被部署在了一线,风笛——第二集团军的一名瓦伊凡士兵,来到了她母族的起源之地,以一名瓦伊凡的身份,参加了这场对她来说无异于自相残杀的战斗。”
“……讽刺”陈顿了顿,低声应和道。
“但是,陈,没人感到过害怕和绝望,这些人之中,也包括那时还年轻气盛的风笛。”
“为什么?”
“在入侵瓦伊凡之前,维多利亚士兵就被告知,他们所代表着的,是自由与富足的联合王国。他们要做的,是【前去解放身处水深火热之中的瓦伊凡人民】,【抗击不法之徒的统治与剥削】。”
“……”
“可是,等他们踏上那片黄沙漫天的土地,真正明确了自己的交战对手之时,他们才惊讶地发现,【不法之徒】,居然是我自己。”
“用回马枪的方式来看的话,这确实是能够预见到的事实,只是,枫……”陈翘起腿,转过头,面无表情地用手撑住下巴,任脸颊处在光暗交错之中,“你一直在用【他们】这个名称代词,为什么……不把自己也算进去?”
“因为在去到那里之前,我就已经明白了伦蒂尼姆内阁的真实想法。”我依旧低着头,嗓音沙哑地低语道,“你知道吗?晖洁,瓦伊凡之所以会遭到车旅之灾,从而血流漂杵的导火索是什么。”
陈:“你是想说……”
“1088年4月30日,一群黑衣蒙面的瓦伊凡反政府青年携带着枪支,冲进了位于太子门街区的瓦伊凡驻维多利亚大使馆,在与伦蒂尼姆警方进行了长达六天的对峙之后,恐怖分子开枪杀死了一名人质……”
陈继续保持沉默,她在耐心地等待着我的陈述。
“紧接着,维多利亚陆军接管了整个恐怖事件,当天中午,由钱叡林上校率领的特别勤务团突袭了整座大使馆,六名恐怖分子被悉数击毙,而【卫道士】,正是行动小组的成员之一。”
陈:“太子门事件,充其量也只能算是战争的导线火星而已。”
“这不是最重要的,陈。”我不曾停顿地接上了陈晖洁的话,“重要的是,瓦伊凡那些原本就贫困潦倒的人民们,他们将会为一名维多利亚公民的死亡而流下数以万倍的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