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漏气的风箱,不停地挣扎着想要站起来,随着身体蠕动,关节啪啪作响。
这还是陈剑洲第一次面对所谓的玄门中人,完全不知道他如今情况,本想要转身逃跑,可又担心留下后患。
杀?
陈剑洲被自己突然生出的想法吓了一跳。他前世的记忆太过深刻,如今这个世道不一样,却一时半会儿无法转换思维方式。
被高铁撞了,自己还有安慰自己的理由,可真要亲手格杀,这毕竟一条人命啊,可他还算是人吗?
纠结,不安、彷徨。
心里生出了杀念就像附骨之蛆,时时刻刻在提醒他,你不杀他,后患无穷,他如果不死,第一个死的就是自己。
若是之前的陈剑洲哪会像自己这样犹豫不决。可善也有限度,他不愚蠢,之前杀那歹徒他可以毫不犹豫,但李文军儿子确实是因为陈剑洲才死的,所以才更加难以做出选择。
不想,这犹豫之间,那道身影已经颤颤巍巍站了起来。
他脑袋耷拉着,一只手臂断了,另一只垂吊着,两只大腿一反一正,扭曲在一起,乌黑的血液浑身都是,这模样姿势也太怪异、骇人听闻了。
我勒个去,陈剑洲吓得魂不附体,这和前世恐怖片里的丧尸简直一般无二。
“你,你…”陈剑洲吞了口唾沫,连忙弯腰捡起一块巨石,小心戒备。
哒…哒…
血液滴在地上的声音清晰可闻,李文军拖着身体往这边移动,陈剑洲举起巨石随时准备给他致命一击。
然而,这时候一声高呼响起:“住手!”
白袍张文昌提着三尺青锋从远处缓缓走来。
几十米距离,他瞬息而至。
手上青峰在李文军身上点了几点,漆黑的血液霎时喷涌出来,不多久,李文军身体一软,栽倒在地不省人事。
“他,唉,说说吧,怎么回事?”
陈剑洲心有余悸,喘息好久才将事情经过大致说了一遍,张文昌蹙眉道:“如此说来,他也是个苦命人。”
“前辈,他也是玄门中人?”
“是也不是,被七十二宗十八宫所排挤的散修而已,无根无源,游离在世间的孤魂野鬼罢了。”
张文昌将其中缘由细细说来。
至科技兴盛后,七十二宗十八宫的格局也渐渐行成,但是还是有不少人或是因为机遇或是因为家传还留有一些玄门修行之法,却因为没有师父领入门,所以大多都走入歧途。
这李文军便是这样一个例子,不过他心性不坏,适可而止,才没有迷失心智。这次却因为陈剑洲的到访,走火入魔,成了这人不人鬼不鬼的存在。
“眼下他醒了,也已经时日无多,这副皮囊经不起折腾。”张文昌无奈道:“修行中人,大多如此,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