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人,他也会疼,只是比起我们,他不会表现出来罢了。”
杨安瑜似乎想起了什么,“即便受伤,他还是会强撑,而且,能一直撑下来。就好像……没有受伤一样……”
所以,
没有人,
知道你疼啊。
杨守夕下意识说,“那我现在……”
场面,忽然沉默。
杨安瑜笑骂道,“暴露了啊!还真是口嫌体正直,一开始还一脸失望伤心的样子,一听冕下有事,跑得比谁都快。”
杨守夕翻了个白眼,“别笑,再笑下一次真香的就是你。”
“我可是一直坚定站冕下的,没有动摇就没有真香。”杨安瑜耸了耸肩。
“滚。”杨守夕转身就走。
“对了——”
“……你又干嘛?”
“说起来,我一直很好奇,你这样目标明确得可以一字一句写下来的人,应该早就发现自己的心源了吧?”杨安瑜轻笑道,
杨守夕停住脚步。
其实,早该想到的。
当年,他在地表勘测地心的时候,都能猜出杨安瑜的心源是啥。
没道理杨安瑜这个新晋的大气层,看不出自己这个全队唯一地表人员的心源是什么。
杨安瑜远远看着他,他也转头回望。
两人遥遥对视。
“所以,你的心源,到底是什么呢?”
杨守夕笑了笑。
“守护。”
杨安瑜也笑了。
“众生。”
未曾料想的结果。
谁曾想,那位孩提时便烧尽十一个部落,长大更是给冥王做最忠实的刀,手上人命鲜血无数,被东方痛骂为没有人性的冥王鹰犬走狗的夕暮沉,真正的心源——
居然是守护。
真是,讽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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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头。
荀言誓快步疾行,一路走到神殿。
他毫不犹豫地推开门。
苏蔚然在一片血月的光与影交错之中,长跪在神阶之下,手撑着台阶,闭着眼睛,无声地泣下两行泪水。
风幽的神殿没有神像,风幽崇拜的是星辰,崇拜的是星辰赐予他们的幽冥秘法的力量,占卜的力量。
所以,神阶之上没有神像,只有大祭司的位置,以及他背后悬挂的银饰和法术的光共同勾勒出的图腾和壁画。
血色的光影之中,女孩跪在星辰下低头无声地流泪。
然而,面对这样的一幕,荀言誓却只是冷冷道了一句:
“哭够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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