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真的可以赢过代价吗?赢过……神都无法战胜的天道。”荀言誓忽然开口。
莫风吟犹豫了一下,随后坚定道,“如果是冕下,肯定是可以的。”
“你还是这么无脑信我吗?”荀言誓低头笑了,“我赢不了,我知道。”
“冕下可以。”
“为什么?那位陛下突破超九境八年就这样了,我可是已经突破快二十年了。下面这一场战,我就很有可能出问题,断掉那最后一根弦。”
荀言誓自嘲道,“历史所有文献里,就没有真正摆脱代价的超九境。你又为什么,信我就是那个能够赢的例外?”
莫风吟转头,看着荀言誓。
“因为……冕下还在这里。”
荀言誓微微一愣。
莫风吟轻声道,“我不相信历史,我只相信我看见的。我不管那个安洲陛下突破了多少年,又变成什么样——
我只知道,冕下二十年前,在这里;冕下二十年后,依然还在这里。
冕下没有离开这里,就证明冕下已经赢了那东西二十年了,冕下不可能输的。
而属下,会一直在冕下身边,会一直跟随着冕下,直到,亲眼见证冕下的胜利的。”
“是吗……”
荀言誓抬起头,看着星空。
“你也真是能赌啊。”
一直陪我,一直跟着我……
荀言誓就不明白了,自己当年刚刚被这家伙用手语艰难表白的时候,都告诉她自己的代价是啥了——
这家伙,怎么还就真的往火坑里跳呢?
就真的不怕自己哪天真的败给代价了,离开了这风幽,就再也不知道回来了?
荀言誓记得自己一开始还很认真地劝过莫风吟,表示跟着他是没结果的。他每一次都劝,每一次都能把莫风吟劝生气。
然后她就会去碾几个周边的小部落,把他们暗谷的版图再扩一点。
她又不说话,荀言誓又是一个在感情方面很难理解他人的存在,所以荀言誓一直对这事百思不得其解。
这简直是他平生所遇见的最大难题。
后来被荀信棠指导过后,他才知道自己的行为有多……呆。
荀言誓自己都不明白,自己这种把她劝怒了无数次的人,到底哪里值得她喜欢。他真的觉得,有这种情商的自己,不值得任何人的感情。
所以他很想推脱掉这份感情,但是这份感情真的太沉重了,根本推不掉,甚至让荀言誓产生了一点……愧疚。
愧疚于完全没法回应她这样沉重的感情。
荀言誓对于自己感情方面的能力,一直是抢救都懒得抢救的态度。要不是有莫风吟,他压根不会去想着解决自己这方面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