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吸引力。这种感觉很熟悉,常年带兵打仗的人或多或少都会有这种感觉。
这是一种,来自未知、冥冥之中的感觉,他下意识就觉得这块布匹上肯定能带给他一些领兵打仗的灵感。
就好像是好马之人见到了一匹千里马,好书之人遇上了一本本应绝迹的古籍。
看着喜一点点展开那块布,麃公迫不及待地搓了搓手。
上次他有这种感觉是什么时候?
好像是看蒙骜那老东西收藏的孙武所写的兵法时吧……
喜一抬眼,正对上麃公那只写满了好奇的独眼。
“要不……您先看?”
喜撇了撇嘴,试探性的问道。
“不了不了……”麃公忙摆了摆手。
说是这么说,身体可诚实地很,就在喜展开那布条的时候,麃公慢慢凑了上去。
戎车上其余的两人,眼观鼻鼻观心,装作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的样子。
“还能这样?”
麃公看到布条上的字迹,猛地一愣,那只独眼一下瞪地溜圆。
喜看着,脸上也露出了一丝笑容。
上头的计策很简单,就是让秦军将自己弄得狼狈些,什么都别说,也别跟那些酸儒过多纠缠,直接回校场。
等过上几天,风头稍过。喜再在军中找上一个稍有分量的人,跟家人提提这一战有多凶险,喜又是怎么样大发神威的。若是这一战败了,百姓食不果腹衣不蔽体云云。
说得越过分越好。
当然,一定要让某位下人听到,再不小心说出去。
看似平平无奇,喜脑子微微一转,便想明白了其中的厉害。
为什么让秦军尽量把自己变得狼狈些,就是为了说明此战的凶险程度。
为什么不让这群士伍直接去跟那些儒生辩论……一群大字都不认识的糙汉子,怎么跟人家一肚子墨水的人比?
只怕三两句就败下阵来,还会越抹越黑。
最高明的就是让下人将这话传出去了。
那些儒生,一个个自恃身份。定然不会放低自己的身段,去那些所谓“低贱”、上不得台面的地方。
想接触爵位高的人,他们又找不到门路。所能接触的,基本上都是些家有余钱、相对富裕的黔首。
而下人就不一样了,基本上都是入了奴籍。算得上是最低贱的一群人。
而当今大秦,最多的便是贫穷的黔首,是那些儒生看不上眼的贱民。
由他们去传,这流言传播的速度不知道会快上多少。而且百姓们,其实对战争胜利与否没有那么看重,甚至对国家兴亡、王的更替都没有什么太多的兴趣。他们想的很简单,就是吃饱穿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