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虚了!一群狼心狗肺的恶徒!”
“前几日不是有个儒生在食肆念檄文吗?好像他就住这附近。找他去!”
……
群情激愤的民众,浩浩荡荡向淳于越的家走去。
“也该是时候让那些儒生迟迟苦头了,不是什么事都能乱说的。”听着远处那吵闹声,麃公自得地捋了捋胡子。
他倒还真没想到这歌居然能起到这么好的作用。
麃公说完,见喜的表情有异,疑惑地问道:“怎么了?”
“无碍……”喜说着,仍是有些疑惑的看向城门的方向。
刚刚那挑事的女子声音……怎么那么像白鸿?
应该是太想她了吧。
喜摇了摇头,让自己不要再去乱想。
这隔了这么远,估计是他听错了。再说了,白鸿应该还在平舒里呢,距此千里,怎么可能能过来?
肯定是太想念了!
不过,战争完了,论功行赏后,也该回家了!
……
嬴政坐在车上,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脯。
好险好险,差点就穿帮了。
他如何看不出来麃公是在演戏?但是他也不敢再在那多留了呀。
若是被喜看见了,岂不是一切都暴露了?他还想以后多找喜去玩呢,当然还是以赵寒的身份。
百官最好也别跟喜见面,要不然若是哪天叫喜碰上了李斯那厮,也不好收场……
城南校场中,早就架起了数尊大釜,里头咕嘟嘟烧着热水,整个校场都氤氲着滚滚热气。热浪滚滚下,一些深藏在阴暗角落、没有被阳光照射到的积雪也开始一点点化开了。
仗打完了,也该好好洗洗身子了。
在征战过程中,全军上下包括麃公在内都极少沐浴。尤其是这天寒之际,莫说这区区一月,有时三五个月也不洗一次澡。
一来,要供应这
么多人的洗澡水,也算得上是一个大工程了。若是炎夏,随便找个水塘就好。但在冬季,洗澡水稍微冷一点,都怕染了风寒。
二来,这也是为了保护自己。
军伍中,尤其是轻车和骑兵,都会有意不去擦洗脸上的污垢,甚至还希望脸上的脏污越多越好。因为在行军和冲杀中,难免会受到太阳的照射。而轻车和骑兵在战马快速奔跑下,脸很容易被风吹得开裂。
因此这脸上的污垢就成了一层天然的保护层。
话是这么说,但是几万个糙老爷们,经历了一个月的高强度运动,还不洗澡……这味道可想而知,估摸着治好几个鼻炎患者不成问题。
按照秦律,弃灰于道者黥。所有垃圾、生活污水都不许随意泼洒到街头,违背的,就要接受黥刑——也就是在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