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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大部分的都是人的臆想,以讹传讹罢了。只有少得可怜的一点才跟真相微微搭上了一点边。
平舒里,已经愁眉不展了多日的燕,听到这消息,一下子没忍住,蹲在地上痛哭流涕。
“大公,阿母怎么哭了?阿哥阿姊不是还要带阿速去王畿看看吗?”
速看着痛苦的燕,怯怯得向跃开口问道。
“没事,阿母是喜悦哩!”
跃笑了笑,似是寻常,没有什么失态。只是那捋着胡子的手在微不可见地颤抖着,略显浑浊的双瞳中也泛这亮光。
他太知道这段时间对于燕来说有多煎熬了,看着燕这样,他也松了一口气。
所谓儿行千里母担忧,这还不是寻常的出行,而是去打仗的!
打仗意味着什么?
跃也上过前线,实在是再清楚不过了。
多少昨日还相谈甚欢,嚷嚷着要捞点军功、砍俩首级回家娶婆娘的袍泽转眼间就变成了一具满身血污冰凉凉的尸首。有些甚至连尸骨都拾不回来,在滚滚车流和马蹄下碾做了肉泥。
活下来,那是幸事。
活不下来,那就是白发人送黑发人,家再难成家。
燕虽然一直没说出来,害怕跃、尤其是害怕年岁尚小的速担心。但是每日她那颗心总悬在嗓子眼,生怕哪天传回来了些不好的消息。
每日,吃饭的时候燕就会想喜吃得好不好;洗衣的时候,就会想想喜穿的暖不暖。
甚至连猪的一声哼哼都能给燕吓个够呛,她总觉得那是儿子的悲呼。
即使喜不在家,她也会每天去喜的房间扫除,生怕落下了一点灰尘,生怕儿子因为这个不愿归家。摸着喜的书桌、矮榻,她就觉得自己好像是摸到了儿子身上的温度。
自打白鸿走后,燕就更为担心了。隔三差五就要找找跃的茬。什么当初为什么要放白鸿走,万一来人不善呢?
万一
是人牙子呢?
万一白鸿在路上出事了,到时候如何跟喜交代?
好像这天底下除了他们家就没有好人了。
搞得跃明明浑身伤病,这段时间也不在塌上躺着了,每天都要找点理由出去逛逛。在家待着得挨骂啊!
燕哭地极为痛快,数月以来的委屈好像都在这一日内抒发出去了。
上一次哭成这样,还是李斯找人来接走白鸿的时候。她那时得知,自己的儿子好好的走到了咸阳,没在路上出事。
而这一次,她知道了自己的儿子不仅没死,还在战场上立下了赫赫战功,甚至引爵公乘。
而且因为嬴政的一些私心,随着传令之人来的,还有当日来接走白鸿的其中一人。向喜这一家子,告知了白鸿和喜的近况,还说了,喜现在在咸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