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吕不韦摇了摇头,伸出右手轻轻锤了锤隐隐作痛的后腰。
如果有选择,我会选择做一个好人。
“相父,正儿是不是叨扰了?”
正想着,吕不韦听到外头一阵少年的清越笑声。
正儿……
吕不韦双眼一阵放空,这称谓已经多久没有听见了?
好像快两载了吧!
在子楚死之前,正儿不三天两头带着他那个小跟班,来蹭吃蹭喝,他们父子俩……或是说君臣俩,坐在树荫下手谈,一下就是一天。
吕不韦眼中,好像又看到了那些年的夏日。
那脸上还挂着大鼻涕的正儿在树荫下直嚷嚷。
“亚父亚父,落子无悔,你耍赖!”
“亚父,正儿想吃桑葚了。”
“亚父……”
……
“正儿,亚父给你摘桑葚……”吕不韦似是无意识般的呓语道。
“相父,相父?”嬴政看着傻站着的吕不韦,嘴里好像还在嘟囔着什么,但是听不真切,有些纳闷地喊道。声音也提高了几分。
“哦……”吕不韦猛地惊醒过来:“王,此行何事啊?”
听着那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语气,嬴政不知为何心头猛地一酸。
扭头看了看那棵长在院中的老桑树,有些日子没见,好像又高大了。
树下,一副木制棋盘已经开裂腐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