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汉见青烟袅袅,放下手中的镰刀,不解问道,“后生那屋的?”
“秦二爷,我是宋行。”
非本村人,并不知晓回村的习俗,秦二爷,正是当年,那个最喜欢告诉他仙神故事的大叔;
如今已经是个满头银发的老汉。
见着故人犹在,宋行心中安慰,称呼也从二叔变成了二爷。
秦二爷手中的镰刀啪嗒一下落在稻草上,稻草好物,晒干后,能当草料养牛、马,也能在冬日铺床保暖。
“十六年了呀大娃子,你可算回来了。”秦二爷起身,上下打量,眼中满是喜色,“好,好,咱们村,出了个神仙啊。”
十六年已经过去,他却如二十出头的小伙般,似乎十几年的岁月没有在他脸上留下任何痕迹。
宋行笑着,将板车上几壶酒拿下,递给秦二爷,“各地好酒,带回来孝敬您。”
“嗯,好,好,诶,要是大哥在,肯定更高兴,能见着你。”秦二爷欣喜收下,一点意思意思的心理都没有。
宋行听到秦大爷去了,心中多了一丝悲意。
“小子,告诉二爷,这酒都有哪些地方的。”秦二爷偷摸拉着他到一边,话头就是一变,“车上女娃子俊俏的很,二爷就想在走之前,看一眼大胖小子。”
宋行无奈,秦二爷也不过五十多,可对村子而言,他已经是垂垂老矣,“只是朋友,二爷别瞎想。”
“走吧走吧,妨碍我干活。”
宋行辞别他,驾车往自家赶去,秦二爷看着马车,挠着下巴,“求仙归来,神仙美眷,哈哈,大哥啊,过几天再告诉你。”
经过与秦二爷交谈,心中的却意也退了不少。
马车停在院前,宋行举目不定,不敢推门而入,恰逢村中私塾散学,少年背着书篓,见一辆马车停在自家门前,还有俩陌生人。
“你们找谁?!”少年正是心智渐熟,初生牛犊不怕虎的阶段。
宋行走近两步,笑问道,“你说我像谁?”
“舅舅!”少年看了两眼,欣喜喊道。
宋行含笑,“你叫什么?”
“秦归,娘说,这是外公取的名字。”秦归的话令宋行感到愧疚,揉了揉他的脑袋,“回家吧。”
“外公,外婆,舅舅回来了,舅舅回来了。”
秦归哈哈笑着,在院里转了一圈,扎着包子头的女孩站在门口,咬着拇指,乌黑明亮的大眼睛里满是笑意,“阿哥被教书先生表扬了吗?”
“阿妹,舅舅,舅舅回来了,我去叫爹娘回来!”
秦归放下书篓,转身就跑出门,不见踪影。
秦小妹抓着书篓往客厅跑去,她有点害怕这两个生人,宋老汉吧嗒着水烟走出,宋行一时泪目,灵力悄无声息将泪水蒸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