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众目睽睽之下,柳北的身子像弹簧一样跳了起来,然后她就扳倒了木凳,笑脸吓得煞白,手中的鸡蛋也滚落在了地上。
众人还没迟疑,只见习十六一个箭步抢上前,一把捡起地上的鸡蛋,对着自己的嘴巴就塞了进去。
众人再看向郑珣瑜的时候,只见他的手上多了一个黑中带黄、黄中带白的,圆滚滚的东西。
再细看过去,那圆东西的里面,竟然有一个嫩黄色的鸡头似的东西,甚为可怕。
“浪费了、浪费了,这可是好东西。”刁十六一边爵嚼一边说。
“你真把鸡子儿给煮了?”赵云瞪着眼睛看向了刁老大。
“嘿嘿,庄子里没啥好东西招待你们,我就把鸡窝里的几个窝蛋给…”刁老大挠着头憨笑着说。
“我大哥把庄上唯一的老母鸡给杀了,连鸡窝都给端了。”习十六打了一个嗝,噎着嗓子说。
“这鸡子算我买的。”柳北听刁十六这么一说,不好意思地从怀里掏出了几十个大钱。
“对对对,算我们买下了。”众位学子见状,也都把手伸向了怀里。
“你小子拿了两个,怎么不给钱呢?”浑碱一把按住了郑珣瑜,伸手就朝对方的怀里掏。
“别别别,我穷,我真没有…”郑珣瑜急着挣扎和辩解。
可是郑珣瑜哪有浑碱的力气大,他再挣扎也抵不过浑碱。二人纠缠了几个呼吸,只听得‘当’的一下,一个黄橙橙的小东西从浑碱的手中一滑,一个金瓜子掉在了地上。
“给,这算他买你们鸡子的钱。”浑碱捡起那个小金瓜子,递给了习老大。
“这…”刁老大一时傻眼,捧着金瓜子不知怎么办。
“拿着吧,算郑家向你们买酒的定金。”赵云看了一眼郑珣瑜说。
“你,什么时候跟他们买酒了?”浑碱凑到郑珣瑜的面前小声地问。
“嘁,你以为呢。我们刚刚运来那么车粮食,还有二十头牛,你当赵云那个穷小子真有本钱啊?那是我给的定金,买他新酿的好酒哩。”郑珣瑜小声地回答。
众学子在一旁议论着今日的见闻,赵云却拉着刁老大的手,去了一旁商议事。
“我教你酿酒的办法你都学会了吧?”赵云问。
“小郎君放心,都学会了。”刁老大拍着胸脯说。
“白面是给你们过冬当口粮的,大人小孩要吃饱;酿酒就去买高粱,价钱不能卖得太便宜;翻地的时候要深翻、犁地用曲辕犁、麦田要起垅、注意间距…”赵云啰啰嗦嗦地说了一大堆。
“我走之后,要照顾好我阿娘。”赵云最后说。
“喏喏喏…”刁老大不停地点头。
阔别书院有些日子了,当赵云再一次回到书院,却敏锐地发现了一些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