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内的街道上人头攒动,无数的百姓拥挤在街道两旁。从城门入口延伸到城内的大街上,衙役已经阻拦出了一条空路,一般的百姓只能挤在街道两边,相比较城头上的嘉宾而言,城下的人显然受罪很多。
“这是哪儿来的村妇?”
“怎么这里还有一位低贱的妇人?”
城头山的官员们显然也发现了赵刘氏,一些官员开始窃窃私语。幸好这里是平原,要是在一般的郡县,只怕官老爷早站出来驱赶赵刘氏了。
“嘘!兴许是哪家的穷亲戚吧,你们看她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子,真是顾头不顾腚。”有人嘲笑起赵刘氏来。
“哈哈哈...”众官员一阵嘲笑。
嘲笑归嘲笑,但是官员们都是聪明的,大家心里都知道,今日能登上城头的都是有背景的,没人会真的站出来去为难这个女人,但是大家又都怀着看热闹的心思,想看看是哪个不合群的官员,把自己的穷亲戚弄出来丟人的。
与其说他们嘲笑的是赵刘氏,倒不如说他们嘲笑的是赵刘氏背后的靠山。
赵刘氏自然也听到了别人对她的嘲讽,所以她更加胆怯了。一个农妇没见过世面大世面,突然来到这种场合,她内心里的孤独是非常强烈的。
如果这个时候有一个熟人撑撑场面,那无疑会让赵刘氏心里感激。在陌生的交际场合,能出现一个熟人打个招呼,内心就不会卑微。
赵刘氏朝四周怯生生地看了一眼,周围的官员都自动地离着她好几步远,而且眼前这些人还都有意无意地嫌弃她、疏远她。这些人的眼神是那么的冰冷,冰冷得像三九天的冰块一样,让人不寒而栗。
赵刘氏刚刚登上城头时的那种优越感顿时消失了,她反而羡慕起城下那些看热闹的普通百姓起来了。起码在下面的街道上,人和人之间的距离很近。
突然,赵刘氏在人群里发现了一个有些熟悉的面孔。
“崔老爷...”赵刘氏欢喜地朝对方喊了一声。
她是带着一种巴结的语气跟崔祐甫打招呼的,因为她本身就觉得自己是在求着和对方联系。
她想用一种十二分的恭敬请求对方照顾一下自己的面子,她以为自己的努力多少能换来对方的一点善意。
可惜她错了。
崔祐甫好像没听到,依旧在和以为官员谈笑风生。
“崔老爷,您也在啊!”赵刘氏再一次用饱满的热情朝崔祐甫打了一声招呼。
这一次赵刘氏的声音很大,大到周围的官员都纷纷向崔祐甫投去了关注的目光,这些目光就像是一道道嘲笑的声音一样,砸向了崔祐甫。
然而,所有人都听到的声音,崔祐甫就是没听到,他依旧没有朝赵刘氏转过头去。
“崔老爷,有人喊你。”站在崔祐甫身边的一个官员终于忍不住了,用一种玩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