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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够,都够。”柳北不耐烦地回答。
“虽然你已经定亲了,可是毕竟没有成婚,有些事不可逾越。”柳杲卿又说。
“阿爷...”柳北害羞地踩了跺脚,娇嗔地低下了头。
“别怪阿爷我啰嗦...”柳杲卿忽然意识到自己的确太啰嗦了,停顿了半晌又说:“要是你阿娘在这儿,她会比我还啰嗦。”
“阿爷...”柳北鼻子一酸,泪水就溢满了眼眶。
此时此刻的柳北突然感到一种孤独,这是女儿家临嫁时才有的感觉。一方面是自己生长的家,另一方面是自己即将嫁出去的家。从一个家到另一个家,就像是移栽树木一样,让人感到害怕。
“阿爷,我害怕,我不想去清河了。”柳北猛地把头靠在柳杲卿的肩膀上,蠕动着嘴唇说。
“傻闺女。”柳杲卿轻轻地拍着女儿的后背说:“燕子长大了总是要单飞的,你也终归是有这么一天。”
“那就晚两年好了。”柳北撒娇说。
“赵云不错,阿爷我不会看错人的。要是晚几年,你会错过他的。”柳杲卿肉疼地笑着说。
“他要是恋我,自然不会在乎晚几年的。”柳北说。
“你这是胡话。”柳杲卿笑了笑说:“谁家小子会这么痴情?”
“也许他就是呢。阿爷刚刚不是也说过,你是不会看错人的嘛。”柳北自信地说。
“好啦好啦,你别在使性子了,让你未来的婆婆看久了不好。”柳杲卿心里稍稍好受些了,便急着把女儿推开说:“快过去吧!”
柳北倒退着离开了父亲的身边,她又盯着父亲半晌才依依不舍地上了另一辆马车。
等到柳杲卿父子的马车驱动离开的时候,柳北就一直没有挂上她旁边的车帘。但是任凭柳北这么观望,另外一条路上奔驰的那辆马车上的车帘始终没有掀开。
“阿爷,你不再看一看玉儿妹妹吗?”柳季明看着闭着双眼的父亲问。
“不看了。”柳杲卿轻轻地说:“又不是生离死别,有什么好看的。”
可是就在柳杲卿说出‘生离死别’的这句话的时候,他和柳北的心头突然感到一阵悸动,这种感觉来的突然,突然到就像承受了一道闪电一样。
柳北以为这是饥饿所致,倒也没有放在心上。反而柳杲卿猛地睁开了眼睛,诧异地把头扭向了柳北马车的方向。
“这是什么预兆?”柳杲卿眉头微微一皱,一种不祥的预感遍布全身。
安禄山一直密切地关注着平原郡的消息,直到平列平安地归来。
看到平列之后,安禄山的食欲顿起,他一把拿起搁在一旁的东坡肘子大啃起来,那肘子上的油滴顺着他的嘴角不停地朝下滴,一段半红半白的肥肉被安禄山吸进了口腔中,还没咀嚼就被吞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