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啥无所谓。”刁万荣回答的很淡然,但赵云却看得出对方是纯粹对自己的盲从。
盲从是一种迷信,它不是自信,这种迷信并不能代表所有人。所以赵云其实想问的是大多数人的想法,看来他从刁万荣的身上是找不到答案了。
“这些俘虏该怎么处理?”赵云问。
“干脆都砍了。”习万荣带着情绪说。
赵云看着刁万荣的眼睛,发现对方的情绪很不对头,像是在发泄心中的怨恨,而这种怨恨还跟仇恨无关,纯粹就是一种埋怨。
埋怨什么?官府还是大唐?
“算了。还是先关起来吧,咱们又不是正儿八经的官府,定不了这么多人的生死。”赵云说:“再给他们一次做人的机会,毕竟都是说着一样的话,穿一样的衣。”
一年多没回老房子了,赵云甚至有点怀念。
当初那贴满整间屋子的纸张痕迹还在,只是屋内的灯光已不再昏暗,黄橙橙的大烛台上点燃了七八只油灯,一下子把屋子照得亮堂堂的。
灯太亮了,似乎这屋子里原本不常见的灰尘倒是便得更显眼了。在这么明亮的灯光下,赵刘氏显得有些不自然,她一边忙碌地在各个屋子里乱转;一边嘴里絮絮叨叨地埋怨。
“才有了一丁点出息,就忘了本了。这么好的房子,怎么能糟蹋成这样?”赵刘氏明显是拿语言去掩盖她内心的的不满在。
“阿娘,你别收拾了,反正我们又不住这儿。过几天等局势稍微稳定些,我安排人送你们去南边。”赵云说。
“谁说要去南边了?谁爱去谁去,反正我是不去的,我就守在这里,守着你阿爷。”赵刘氏明显要发火。
“你守在这干嘛啊,河北现在很危险的。”赵云劝说道。
“危险什么?又不是我一个人,清河城这么多人不都没走。”赵刘氏继续抵触。
“管别人干嘛。”赵云怼了一句。
“所以你也不管你媳妇了?”赵刘氏冷冷地问。
“我怎么不管了,到时候我让柳北跟你一起...”赵云说。
“混账。”赵刘氏大呵一声说:“就你有家,就你有老娘,人家就没有了?”
赵云听得一愣。原来赵刘氏发了这半天的火儿,就是为了教训儿子这个。不过赵刘氏教训的对,起码这些天来赵云还真没替柳北考虑过多少。
“柳北呢?”赵云赶紧追问。
“你还记得你有个媳妇啊?”赵刘氏白了赵云一眼说:“还不赶紧去外面找找人家?”
赵云一听,匆忙冲出了家。
运河缓缓地、静静地流淌着,水面有一层细细的波纹,一轮清冷的明月倒映在河面上,微微地晃动着。
不远处的清河城飘来阵阵暄哗热闹的声音,但是运河的岸边周围很安静,安静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