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脑袋,连声告饶。
以他的身手,别说一根鸡毛掸,就是一百根鸡毛掸,也是他胳膊一轮就能轻松搞定的事情。
可是,一物降一物,他却不敢去夺檀儿手中的武器。
前主曾问檀儿降服铁塔儿的缘由,檀儿狡黠一笑,告诉他,铁塔儿若是不听话,她告诉铁塔儿他娘。
赵云恍然大悟。
铁塔儿他娘是把他和铁塔儿一起奶大的,都是视为己出,自然不允许铁塔儿和赵云拿着武器开打。
果然,抽打了只剩下一根光杆的鸡毛掸之后,檀儿掐着腰,喘着粗气,嗓子尖利地吼道:“过来,你家小官人从外地给你带了些好吃的。”
铁塔儿闻言,痛苦扭曲的五官愕然一松,立刻眉开眼笑,乐呵呵地接受了这个台阶,顶着一身鸡毛,跟着檀儿屁颠屁颠地进了屋。
避免了一场恶战,赵云长长松了一口气,想着自己到底要不要晨练了,别拉开架势,那憨货看的兴起,扔掉吃食,又跑出来和自己较量。
正发愁着,管家赵诚走了过来,躬身传话,说夫人请他去一下。
赵诚是家中老仆,和赵显祖一般年纪。
他口中的夫人自然不会是柳北,而是赵王氏。
赵云正愁着如何体面脱身,闻言立刻转身和檀儿说了一声,进了三进院。
走进后院小楼,来到东面的房间,敲门进入,看到一中年美妇,穿着一身素色常服,坐在桌子旁,一手拿着一叠纸张,一手拨弄着算筹。
抬头见儿子进来,赵王氏眉开眼笑,招手叫赵云坐到她自己身边,又让丫鬟去把热好的红枣银耳羹端过来。
“我收到两封信,都和你有关。”
赵王氏从桌上的一叠纸张中,抽出了两个信封,递给赵云。
单看左下方的署名,赵云便知道是信里说的什么事情。
两封信的署名,分别是安庆金银铺王汝斌,和明州赵记船行赵显周。
赵云抽出封内信纸。
两封信都是先汇报了这段时间各自的经营情况,而后均提到了赵云。
赵云认真看完,发现二人对关于自己的事情都是实事求是的陈述了,而后请赵王氏定夺。
赵云先将赵显周的信放到母亲面前,说出了自己的打算。
他自然不会将内心真实的想法和盘托出,只是重复了一遍当时对钱超等八人的解释。
赵王氏听完了赵云对一千六百多流民的安排,放下算筹,紧蹙眉头。
养活千把人赵家倒不在乎。
说是养活,其实都是雇工。只是儿子去了一趟襄阳,就有退居海外的心思,令她感到不安。
“蒙古人当真会占了赵周江山?”
赵云拖了张椅子坐在赵王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