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是来兜售淡水和货物的当地人。”赵显祖来到赵云身边。
赵云没有生病,让他大大松了一口气。
晕船把赵云折磨得够呛,好在有了吊床,他才能够入睡,否则现在肯定要被人抬着出来。
司马延和他的护卫队员们,也一个个面容削痩,蔫头搭脑,目光呆滞,像是害了一场大病。
“入港之后,你们就在福州,不要跟我们去广州了,回程的时候,我会把你们接回临安。”赵云走下跳板的时候,吩咐跟在身后的司马延。
司马延的护卫队是不能跟船走了。但是,自己作为项目主持人还得坚持下去。
司马延没有坚持。他的那帮兄弟只剩下半条命了。即使遇到战斗,也只是累赘。赵云在福州港停了一夜之后,第二天继续出发。
后半截海路,倒是晴空万里,浪缓如油。
三天后,赵云到达广州港。
赵记金银铺在广州城一条安静的街道上。
赵云等人和陈来生相见,都是十分高兴。
这年月,没有电话,且书信不畅,很多时候,分手就是永别。
所以,在异乡看到赵云和宇文战等老友,向来性子偏冷的陈来生眼中也闪现着泪花。
除了比以前晒黑了一些,陈来生倒是没有变化。
一顿大吃大喝,好生欢聚一堂之后,大家的情绪都稳定下来,各忙各事。
赵云听取陈来生的汇报,肯定了广州金银铺的发展。
当赵云得知当地铜钱的价值时,瞳孔猛地缩了起来。
详问之后,才知道东南亚各国都大量进口周国铜钱,导致广州铜钱流失严重,价值一直居高不低。
在临安,白银和铜钱的兑换,是1两银子兑换4贯铜钱,而广州1两银子只能兑换3贯铜钱。
两地巨大的银钱兑换差,大大超出了赵云的预料。
赵云当即让陈来生将太仆寺用来买马的十万贯铜钱,全部兑换成银子,获得3万余两白银。
然后,他让赵显祖和宇文战等人带着白银,从海路返回临安,将白银兑换成铜钱后,再带着返回广州,兑换成白银……就这样,10万贯铜钱在三个月的会票兑换时间内,在广州和临安之间,做了三次异地白银和铜钱之间的汇率差,赚取了6万贯铜钱,并在最后一趟,带走了购买的马匹,完成了广马采购任务。
通过这次操作中,赵云也明白了为什么广州和临安银钱兑换差价能够存在。而且如此大。
表面上看,两地兑换,能赚得差价的钱,其实刚够支付来回倒腾的路费和人工费。
此次太仆寺支付4%会票管理费,即3000余贯,仅相当于赵家一艘福船单趟海运的费用。
如此一来,自然没有哪个金银铺会干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