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最后一根压垮胳驼的稻草。
他和乡里的族人全部躲进了大山。
没有了土地,没有房屋,没有了衣服,当和这群失去土地的农民再也没有办法活下去的时候,他们只能啸聚在一起。
他们如同饿狼一样四处流窜,走到哪儿吃到哪儿。
沟死沟埋,路死路埋!
从十二岁起,李飞扬就开始上阵廝杀,对手有时是蒙古人,有时是盘踞其他山头的同行。
常年的战阵廝杀,再加上寨主的指点传授,他成了一名焊勇的青年头目。
在冷兵器时代,靠人命来填的战场上,如果没有过人的武勇和精明的头脑,死亡是唯一的下场。
李飞扬跟随着寨主和兄弟们,在之后的六年间,经历了一场又一场的恶战。他幸运地活了下来。
虽然身上伤痕累累,但是李飞扬觉得这样的日子挺不错,最起码不会挨饿。
小时候那种饿得肚皮贴着脊梁骨直抽抽的痛苦滋味,他宁愿死,也不想再去尝试。
年前,蒙古人大举进攻周国。
他们的山寨因地处周蒙之间,遭到蒙古人毁灭性的打击。
山寨被攻破,妇孺老幼全部被屠戮干净,寨主战至力竭而死。
李飞扬带着六十多名兄弟冲出包围,向南奔逃,来到郢州城下,夹杂在城下的流民中。
三天的奔逃,他和兄弟们饥肠辘辘。
他本想在城下喝几天赈济饥民的稀粥,再寻个出路,大不了再去聚啸山林,没想到有人愿意出田地,给他们租种。
李飞扬和兄弟们商量是否愿意出海种地。
大家听说有田地中,眼中一贯的那股对生命的漠视荡然无存,居然有了对生活的憧憬。
李飞扬知道这兄弟廝杀了这么多年,都累了。
尤其是当山寨被蒙古人灭了之后,他们之前那种凌驾在欺凌乡间大户的优越感荡然无存。
他们选择了跟随其他流民一起前往海岛求生。
而之后的日子,也证明了他们选择的正确。
自从在郢州登船之后,他们不再忍饥挨饿,他们不再提心吊胆。
他们找回了作为普通人的快乐。
在和其他流民的相处中,他们中有些兄弟还在流民中相中了自己喜欢女子。在博多的简易住所中,有三个兄弟成了家。
看着那些和自己刀口舔血的兄弟发自内心的欢笑和喜悦,李飞扬冰冷如铁的心里首次感到了安慰。
只要兄弟过的好,他就很高兴。
可是,上个月一个刚成家的兄弟,被人偷袭了。
偷袭者没有意识到自己这个兄弟也是个强人出身。
虽然那个兄弟猝不及防遭受了暗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