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乱糟糟的,皮靴、麻鞋和木屐都有。
这支先锋军的武器也不统一,除了少数手持长枪,身背着弓箭外,大多数只有扛着竹枪、铁叉,个别人腰上还插着柴刀。
这些人唯一相同之处,就是都在寒风雪花中瑟瑟发抖地行军。
这样的军容和装备若是放到周国,别提军队,就连那些替大户看家护院的家丁都不如。
在队伍中间,有几人的装备比那些足轻要体面的多,他们身披颜色鲜艳的具足(盔甲)和阵羽织(羽织是无袖和服,穿于铠甲之上,美观兼具防寒),腰间配有太刀和肋差。
他们是武士。此时武士的后背上并不插旗,旗幡由其侍从在身后举着。
武士簇拥的队列中,一个年轻将领正策马行走,他头戴一顶黑色漆角盔,穿着一身方葳胴具足,外罩绿地红櫻的阵羽织,显得鹤立鸡群,十分威风。
尽管此人长得高痩,但看上去却很结实,也有一股子英气。
此人名叫少弍劲康,是丰前守护少武景资的堂弟。
“只是打劫一些周商,居然还让我们翻山越岭的过去,真是太麻烦了。”
少武劲康骑在矮小的马背上,俯身让过路旁一根横伸过来的冰冷树枝,默默回味着自己那个肥猪一般的堂兄接到出兵命令时的不屑的语气。
然而,堂嫂惟康纯子却像只嗅到花粉的蜜蜂,嗡嗡催促着自己男人快快出兵。
“那些周人都是极富有的,早去可以多得一份财富。”
少武劲康见过不少周国的商品,却没有见过多少周人,只知道他们身材高大,穿着华丽,待人和善。
所以,他对周人没有恶感。听说此去是抢劫周人,心中有些不忍。
可是看过了太宰府的来信,他对周人有了不同的认识。
以前知道周人有钱,却没一个清晰的概念。
信中说七月博多港来三千周人,而且人人都揣着铜钱在博多买地。
截止十月,博多附近的田地已经有三分之一落入那些周人手中。
这该是多有钱啊!
有钱真好。少武劲康想到纯子,身体微微发热。
纯子是个迷人的女子。
只是纯子身份太高贵了,即便他和对方有叔嫂名分,却并无多少交往的机会。
即便有机会见到,自己也俯身低眉,不能直视对方。
然而,他还是在对方不经意之间,偷偷瞟过几眼。
只是那几眼,就如同惊鸿一瞥,从此丟了魂。
纯子对周国的丝绸、瓷器和诗文十分喜爱,但是那些东西太昂贵了。
即便是少武景资这个丰前国的守护的收入一年也买不起几匹丝绸、几套瓷器和几本周书,更别说少弍劲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