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当卓雄微弓的身体再一次从马背上颠簸而起时,他猛地大喊一声,扣动弓弩悬刀。
弓弦猛地发出一声嗡鸣,箭枝从箭槽中射了出去。
“咻咻咻__|”在他的带领下,骑阵中“嗡嗡嗡”地弓弦反弹声,响成一片。
无尽的箭雨掠空而起,撕碎了冷冽的雨幕,形成一片令人窒息的死亡风暴,倾泄而下,凶狠地攒射在那些张皇回逃的足轻后背上。
“噗噗噗__|”空门大露的足轻们如被海浪冲刷的沙堡,成片成片地扑倒在地。
哀嚎声随着雷鸣般的马蹄声一同响起。
卫戍军的骑兵们靠着双腿和腰肢的扭动,动作熟练地驾驭着马匹,双手快速地装填箭枝,三息之后,再次提起弓弩。
当他们冲到山下的长枪军阵前十米时,战马忽然身体一侧,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在那些心慌意乱的枪尖前横掠划过。
随着战马转弯而露出开阔的视野,第二波箭雨从骑兵阵中泼洒而下。
“咻咻咻__!
“啊啊啊——!
锋利的箭镞无情地射穿只穿着竹质具足的身体,像百余柄锋利地剔骨刀轻易地剖开了一群看似坚固地野牛的皮肤!
仓皇逃窜的足轻们如被镰刀齐根扫过的野草,猝然倒下。
惨叫声,令山上观战的足轻们胆战心惊。
山坡上,安达泰盛目光阴冷。
这区区数百骑的周人骑兵,竟然敢直接挑战自己的万人队?这是他不能容忍的。他再次下达了结阵拒守的命令。
此时卓雄的五百骑兵完成了两轮次的射击,战马正在回旋到远处,短暂的时间,给了山下足轻们喘息的机会。
那些逃窜的足轻,在军头挥刀砍杀了一批后,终于停止了逃跑。
“结阵,快快结阵__!”
得到命令的军头们,挥舞着鲜血淋漓的太刀,驱赶着惊慌失措的足轻们。
足轻们开始在惊慌恐惧中聚集在一起,颤抖的长枪被斜斜地举起,数百支锋利地长枪交织在一起,犹如长满刺针地刺猬,前排竖起了竹盾,等待迎接对方骑兵的冲撞。
数十个呼吸的工夫,回旋而来的骑兵队再次铁蹄翻飞而至,所有的足轻的眸子里充满了恐惧,枪尖在雨丝中不停的颤抖。
又一声令人惊悚的哨音在马队中响起,又一蓬箭雨穿透雨丝泼洒而下,又一番中箭惨嚎声刺破湿漉漉的长空。
敌人骑兵并不冲阵!
安达泰盛面色铁青,心头掠过难以言喻地凝重。他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雨天射箭,完全违背常理,可是对方纵马抵近轮番射击,并不依靠弓弩的精准,而是以面的杀伤,削弱自己的有生力量,实在是阴损之极!
“传令,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