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一下惊得站了起来。
来人是孟荣!做南北贸易的孟荣!
赵云没想到孟荣会过来给自己贺喜,脸色不禁阴沉下来。
看着对方意味深长的那双眼睛,赵云心里清楚对方来此,未必心怀善意,十有八九是要把自己更紧地绑在他的战车上,而今天屋内所有人都是二人交好的见证。
孟荣见赵云目光不善,知道对方洞悉了自己用意,却当做视为不见,挥挥手,身后一名中年男子神色倶傲地递上一份礼单。
那中年男子头戴天青罗帽,身穿蓝色镶黑色宽边直裰,收拾得利落精神,一身打扮显露出了此人的儒生身份。
中年男子手中的那份礼单似是颇重,他有意将礼单打开朝向赵云,岂料赵云看也不看,劈手直接夺过,收入袖中,挥手冲着孟荣说了让屋里人所有面面相觑,令许自无比震惊的话。
“今日是犬子抓周,我就不留你了。有事以后再说,不送!”
屋内一片安静,静的落针可闻。
孟荣十分尶尬,脸上却并没有丝毫恼羞之色。
他之前来两次都是悄悄而来,避人耳目。这次堂而皇之,的确不符合二人私下里做的那些事情。
其实孟荣这样做也是无奈之举。毕友师已经在将中都、汴梁和济南开设的金银铺都规整好了,赵云这边却迟迟不发银钱。孟荣急的嘴巴都燎起水泡了。
赵云不发银钱,他干着急也没办法,绞尽脑汁后,才出此下策,他想让更多人知道二人存在着交往,以自己随时可能泄露对方“资敌”,来威吓和敲打赵云。
孟荣此次过来,只是想催促赵云,并没有真打算和对方撕破脸,所以,见赵云如此无礼,也不敢翻脸,只得咧着嘴,拱手赔罪。
孟荣告罪,却惹怒了他身后的中年男子,那人骤然变色,猛地上前一步,指着赵云的鼻子,恼怒训斥道:“小子无礼,你敢对孟先生如此说话……”
“滚!”赵云两眼一翻,语气干脆利落。
“你……”
“你什么你!赶紧滚!”赵云厌恶地挥了挥手,转身回到座位坐下。
房间内,死寂一般的沉默。
许自像花痴般痴痴看着孟荣回头低声呵斥怼赵云的那个男子,随后陪着笑冲着赵云抱拳离开。
许自睁大眼睛看着这一切,用尽全身力气,才支撑着颤抖的双腿,没有摔倒。
而当他再看向赵云时,只觉得眼皮前所未有的滞重,他不敢眨眼,小心谨慎保持着这个姿势,如同一个被吓呆了的鹌鹑。
过了很长时间,他恢复了听力,感觉有人在喊自己,极其缓慢地扭过头,像慢动作般,视线中出现了王亮那张讨好的笑脸,慢慢坐了下来,闭上了双眼,强行压抑住心头的震惊,缓慢呼吸。
许自认识孟荣,也隐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