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柱香?人呢,喊他们过来,我要问话。”齐晨心头一紧。
“还没有回来呢。”亲兵看向远处山脉的方向。
“还没有回来?”齐晨心中不安越发强烈。
一炷香,就是半个时辰。
由于不是作战,又是夜晚,所以警戒的兵力并没有散出去太远,而且都是骑马而行,一柱香的时间,应该早就应该回来了。
“快!快传令身后人马停止运输货物,立刻整队过来!”齐晨攥紧枪杆,声音不自觉的拔高,几乎是吼叫。
“呃,嗨依!”亲兵见齐晨情绪紧张,意识到一定是出了问题,虽然他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但他还是赶紧答应了一声,双腿一夹马腹,在队伍前后来回叫喊,很快聚集了一个百人都。
这些人手持武器,刚刚集合到齐晨面前,就听见山脉的方向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竹哨,随后哨音如被堵住一般,戛然而止。
随着哨声中断,无数火把骤然在远处的夜色中点亮,霎时映红了前方半边旷野。
一支军队打着火把从前方黑暗里杀出。杀声四起,也不知道有多少人马。
果然!齐晨目光一凛,杀机四溢。
在对方没有出现之前,他的心里还隐隐感到不安,可现在对方真地出现了,他却反而放下心来了。
最令人担心的,永远是潜伏于黑暗中,永远令人难以捉摸的敌人,一旦敌人由暗转明,也就不再值得恐惧了,不是吗?
“列阵!列阵!火枪准备!”
齐晨翻身下马,“唏律律”吹响了竹哨。
月光下,召集来的士兵按照兵种,迅速排好军阵。其他方向的士兵正扔下东西,飞快聚拢而来。
前面一排是长枪盾兵,中间两排是燧发枪兵,后面一排是弩兵。
齐晨一边指挥队列,一边卸下肩头的燧发枪,和火枪兵们一起动作熟练的装弹,然后平举枪声,盯着越来越近的火把。
在对面火把出现的瞬间,震耳欲聋的喊杀声也从左、右骤然响起。
黑暗中也陆续出现了一团团火焰,熊熊火光下,无数人影从黑暗中鬼魅般冒了出来。
“咕噜西来死(杀啊)一一!”
“苦苦了离洼地带哪亦(贼寇休走)一一!”
震耳欲聋的喊杀声,响彻夜空。
越来越多、忙着运输的平洋军,在头几秒的惊慌之后,立刻明白了情况,各都头和指挥使一声声急促的竹哨声响起,士兵扔下手头马鞭和树枝,拿起武器,紧急列队集合,虽然没有齐晨这边快速,却也在短时间内形成了一个个方阵,遥遥面向发动夜袭的敌人。
“射击!”当高举着火把的人影挥舞着长枪和大刀,冲到前方射击区时,齐晨从牙缝里崩出冰冷的命令,并扣动了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