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登州第二日,他就在登州府衙大院内整了一片平地,搭建了一个巨大蒙古包,终日在里面喝酒淫乐。
不过,对于水军的基本常识,他倒还用心问询过,听说敌人有千料大船十多艘,不禁吃了一惊。
阿拉格巴日捏着下巴,拧眉不语,袒着肥大的肚子开始来回踱步,脑子里亦开始急速盘算起来。
登州水师共辖水军五营,即水左营、水右营、水中营、水前营和水后营。
每营设领兵官一人,每营八百至一千人,分两哨,每哨配备车船二到五艘不等、马船或海苍一至三艘、海鳅二至四艘。
平时,除水中营专司严守登州水寨外,其余四营各以一哨出海巡洋,其余在港内休整训练,也就是说,常年有四哨二三十艘战船在海疆巡防。
昨日出海的,是水前营,不是出海巡洋,而是奉命前往高丽,运送马匹和物资。
此次双方在海上相遇,是偶遇,还是有预谋的伏击?
如果是偶遇,说明对方的触角已经伸到了自己海域。
如果是蓄意伏击,则说明自己或高丽有内鬼。否则茫茫大海,如何能那么巧就碰到一起?
“逃回来的海鳅士兵在哪里?”阿拉格巴日停下脚步,露出冷森森的牙齿,表情狰狞。
“全部被收押。等候大人处置。”黄琮后脖颈一凉,知道那些逃回的士兵不会有好下场。
果然,耳边传来阿拉格巴日牙缝里挤出的声音。
“一个个严加拷问。问问他们,在得到出海命令之后,都接触过什么人,说过什么话。”
此次出海是向高丽驻军运送粮食、兵仗和马匹物资。
这些物资都是市面上严禁买卖的。谁会对无法在市面上买卖的军事物资感兴趣?
所以,如果自己这边有内鬼,不是与海盗勾结,就是高丽的反贼有勾连。
阿拉格巴日将可能出现的对手,都在脑中都过了一遍,却独独没有考虑南方周国。
时下,周蒙两国在襄樊之地殊死拼杀,即使周廷想开辟第二战场,以水军袭扰蒙古后方,也不可能越过沿岸诸多城镇海港,跨越整个黄海,直达登州和高丽之间的海域。
所以,周国水军根本不在阿拉格巴日考虑之中。
“传我令,派水左营、水右营前往事发海域,看看能否找到关于那些不明船只的下落,同时并将此事通报给高丽,让他们协助调查。”
“是。那么,益州路那边……”
“先不要上报,等到查到线索再说。”
阿拉格巴日虽相貌粗俗,却熟稔官场的那套做法。
即便是报忧,也要先把事情弄清楚,找出事情转圜的缘由。没有合理的解释,就把问题抛给上峰,那纯粹是把屁股往上官皮鞭下送。
黄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