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敢将平洋军拉进长江,向他发起攻击的一定不会是蒙军,而是周军。
若是因自己的介入,引起自己和周国的军力消耗,岂不便宜了蒙军?
这样亲者痛仇者快的蠢事,赵云是不会干的。
赵云目前所能做的,就是尽快积蓄力量,以辽东为根基,在1273年之前,引起忽必烈的注意,牵制蒙军增援襄樊的军力,为襄樊的抵抗提供一线希望。
赵显祖只知道襄樊战事糜烂,却不知道具体坏到何等地步。赵云觉得自己也没必要说出今后的历史走向,徒惹家人担心。
陪着赵显祖唉声叹气了一会,赵云又和赵王氏谈起赵家的生意。
对于朝堂之事,赵王氏不关心。对于无法触及的事务,她很明智地选择忽略。
而对于母子俩捣鼓的生意,赵显祖也不感兴趣。自从入朝为官,他也有意识地向文官靠拢,钱财之类阿堵物能不碰就不碰。
不过,这一次他却没有离开,而是静静坐着,听着母子二人说话。
周蒙战事胶着,周国官府不断加征赋税,茶、盐、酒税翻番。市场一片萧条。现在,盐价高的离谱。三斗米(约38斤)才换1斤盐。
大海就在边上,盐完全可以敞开了用。
可笑的是,盐居然比从有限的田地里产出的粮食还贵。
朝廷为了扩大税收,真是穷疯了。
如果说生活必需,可以勉强勒紧裤腰带,能少用就少用,但是有一些是你不用,也要交税的,如人头税。
此时的人头税非常重。重到百姓中出现了以“不举子(杀婴)”逃避人头税的普遍现象。甚至逼着很多城中人,去乡下或南方偏僻之地,躲避繁重的赋税。
持续的周蒙战事,正在拖垮周国经济。繁华仅仅限于临安一城,出了临安,就是满目疮痍。
赵王氏庆幸,当初多亏为了发展会票,变卖了许多田产和店铺,否则佃户和伙计一跑,没有劳作生产,还得继续向官府,交纳该交的钱,再大的家业也支撑不住。
为了留住金银铺的伙计,赵家增加了工钱,抵消了人头税给伙计带来的生活负担,才没出现逃工潮。
不过,即使是这样,会票生意也出了问题。
七月份,赵记金银铺发生了掌柜和伙计不辞而别的事情。
赵王氏原以为,他们是因为临安生活成本太高,不得已离开赵家店铺。
结果上个月,赵家在户部和兵部的会票业务突然没有了。可是赵珏却说这两个衙门送钱运饷的业务并没有减少。
联系到夏天有人辞职,赵王氏意识到是有人在挖赵家的墙角,偷取赵家金银铺的会票秘密。
会票操作起来并不难,其赚钱的秘密就是点破一层窗户纸的事情,获利途径就是可以在两三个月内,无偿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