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买米。”
‘啊——!
“第三遍,你下午去盛福昌米铺,做什么?”
“我,我,我去见宁掌柜。”
“为什么要见他?”
“为京湖制置使钱粮官一事。”
“很好,你看,这样聊下去,大家都很开心嘛。”
赵云语气轻松,高兴地拍打着膝盖,“你和我仔细聊一聊那个钱粮官包文希的事情。”
“是,那包文希半月前来扬州买米……”
既然开了口,魏定忠就彻底放弃了其他的心思了。
从赵云咄咄逼人的审讯方式上,他能看出如果自己不说,对方真的会用鞭子活活抽死自己。
他不知道对方为什么会替京湖制置使司的人出头,但是这已经不是他现在考虑的了,他得先过了今天这一关才行。
自己在那件事情里只拿了个小头,凭什么要让自己一人扛这件事呢。或许自己交代出背后的靠山,赵云也未必敢对自己如何吧。
接下来的审讯十分顺利。
约莫半个小时,魏定忠将事情交代完毕。
赵云拿着杨胜抄录的字迹未干的供词,从中挑了一些细节又仔细询问了一番,反复询问,都得到一致的回答后,他确认对方没有撒谎,命石井太郎给魏定忠松绑,拿来衣服给他穿上,关到隔壁的屋子。
然后,他将司马卫喊了进来。
赵云不想让司马卫牵扯到这件事里来,毕竟对方不像自己,有着诸多的退路,可以避开朝堂之上某人的报复。
随着一页一页的翻阅,司马卫拿着供词的手臂开始抖动,且越来越厉害,胸中升腾着愤怒的火焰。
“这帮国之蠢虫!”司马卫咬牙恨恨骂道。
可是,骂到最后一个字时,他的愤怒却像是力气被抽空了一般,疲惫软弱。
如果只是一些胆大妄为的粮商,再不济搭上几个三四品级的官员,此事都可以捅到御案之上。
可是纸张上提到的那些名单中,有一个触目惊心的名字,实在不是他能动的,即便是李庭芝也不敢举告。
“这个杀才,将士们为他赵家卖命,他居然如此丧尽天良,他,他,怎么能干出这种事情!”司马卫脸上呈现出悲愤和无奈。
见司马卫痛心疾首的模样,赵云不知道该如何安慰。
他不能告诉他违背这个时代的念头。那些,他可以教授“隐庄”少年,但是不能灌输给司马卫。
“供状,一式两份,你带回去一份吧。算是给李制帅一个交代。”
赵云拍了拍司马卫的肩膀,“粮食的事情,你给个数目,我来想办法。”
司马卫认为赵云是在宽慰自己,摇头苦笑:“军需粮食动辄数十万石,你又能从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