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营距离京城很近,于是会有一个兵部尚书、一个兵部侍郎,还有一个司礼监秉笔太监监军,算是大汉朝最高配置的军队。
涂文辅是魏忠贤的心腹,有他在便可控制住京营。阎鸣泰像是魏忠贤的铁杆粉丝,他至今保持着一项纪录,那就是给魏忠贤修建生祠达到七处,在数量上排行第一。霍维华生祠修的没阎鸣泰多,但他是魏忠贤的心腹,与崔呈秀并称阉党两大智谋。
一个监军太监,一个总理戎政,一个协理戎政,他们组成数重保险,京营因此铁板一块。
因此,魏忠贤不怕赵云整顿京营,搭理你是给面子,别不识抬举!
赵云恰恰要动这块奶酪,不出京城还好,既然来到了顺义,召集京营过来开会,那必须按我的规矩。
“涂公公,国有国法,军有军纪,本王依律行事,可有不妥?”
涂文辅应道:“京营有京营的规矩……”
他的话只说了半句,赵云将其生生打断,喝问道:“京营哪来的规矩?”
大汉天下,哪里都是一样,怎么你的军队还有自己的规矩?谁给你的权力?你是想做军阀吗?
涂文辅知道失言,连忙找补,说道:“殿下初来此地,将领们又是离营赶来会晤,平日里难免懈怠惯了,还请殿下法外开恩,饶恕尔等!”
这样说还像个人话,赵云转头问道:“阎大人、霍大人,你们以为如何?”
阎鸣泰道:“殿下严明军纪乃理所应当,涂公公爱惜将领也无不妥。”
好的嘛,这是个左右逢源的家伙,谁都不想得罪。
霍维华道:“阎大人所言极是,下官建议从轻发落!”
赵云见状说道:“既然几位求情,每人八十军棍,罚俸三月,可好?”
除了涂文辅,其余人都纷纷点头,自己人行刑,不会打得太重。至于罚俸三月也没什么,对于军官来说,主要的收入不在俸禄。
涂文辅想说什么,见赵云脸色阴沉,忍住没言语。
他刚想落座,赵云却叫住他,语气严厉的斥道:“涂公公,你为何姗姗来迟?”
涂文辅被问住了,表情极为生动,好似在说:你在问我?知道咱家是谁吗?知道咱家与九千岁有多亲吗?
赵云不知道,也不愿知道。
“既然涂公公并无理由,按律当斩。不过,他们几个是八十军棍、罚俸三月,涂公公理应同样责罚!”涂文辅半天没说出话来,原来刚才求了半天情,竟然是为自己求的。
终于,他出声了,质问道:“信王!你安敢如此?不怕九千岁责罚吗?”
赵云抬头看着他,没有直接回应,而是对一旁的徐应元说:“徐公公,宣读圣旨!”
现场跪倒一片。
涂文辅一边听,一边内心恼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