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信的来过十几趟,都被他的小妾安排门房赶回,什么家中急事,什么老婆生孩子,还什么皇庄被人占了,胡说八道,统统打出去。
于是,霍三度过无忧无虑的美好时光,却也就此酿成大祸。这一次回来的时候,刚一迈过白石桥,他被眼前的场景惊呆了,偌大的映月湖周围,翠微山的各处山坡之上,到处雕梁画栋、高台吊桥,忙碌的民夫工匠遍地都是,他揉了揉眼睛,以为看错了。
在霍哲面前,在皇庄一向欺男霸女的霍三俯首帖耳,完全没有平日里的嚣柳跋扈。
现如今的问题是:怎么善后?
庄稼都被拔了,秋后的产粮任务肯定无法完成。
更何况,大片良田变房屋,怎么向皇帝交代?怎么向九千岁交代?
霍哲觉得,问题的关键在于信王,谁让他干的?
霍三是文盲,京城的事情知之甚少,但毕竟在霍哲身边待了几年,见识多少有一些,他问道:“宫里人知道吗?”
霍哲已经写信快马送给李公公。李公公说确有圣旨,为皇帝建造行宫不假,却没说可以占用在册的耕地啊!没说皇庄可以不完成今年的秋粮任务!
霍三小声念叨,李公公不知,便是魏公公不知。魏公公不知,那便是皇帝不知。那……
信王想干什么?
他一个亲王,还没坐上皇帝昵,一举一动被人盯在眼里,稍有不妥便会被人大做文章,怎会如此大胆妄为?
霍哲能坐上管事太监,还是颇有几分能耐的,他阴恻恻的说道:“若是信王有皇命,我等便无须惧怕。若信王自作主柳,咱家未必要怕他?”
什么意思?
霍哲斜着眼睛,敲着手里枣红色的西洋烟斗,嗓音尖细的说:“咱家倒是要试上一试,看信王能奈我何!毕竟,咱家上头有人!”
霍三附和道:“我等停了他的施工,信王连面都没漏,看来是怕了叔父。”
“信王哪是怕咱家啊,他怕的是九千岁。”
“那么,明日霍四的婚事?”
霍哲想起宫里李公公送来的信,说道:“霍四老大不小,必须尽快娶妻生子,既然找先生算过黄道吉日,绝不能改,明日就是明日!”
霍三小声嘀咕,那傻子,有了媳妇,他也不会用啊!
霍哲听到了,怒斥道:“霍三!咱家警告你!再敢打老四媳妇的主意,马上送你回老家!再也不准来京城!”
霍三噤若寒蝉,心中却暗自琢磨,我要是不打他媳妇的主意,可就便宜别人了。老四要想生孩子,还得
做兄长的帮忙,大家是兄弟,互相帮助应该的,不对吗?
再说了,叔父还能管我到什么时候,一旦进了京城,去南城兵马司谋个一官半职,还用再怕你这个老东西?
皇庄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