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一抱拳,义正言辞的答道:“为官一任,造福一方。文某既然来顺义做县令,便要接了这些状子,为百姓主持公道。”
“极好!极好!”
霍哲看明白了,文震盂和赵云是一伙的,他是个嫉恶如仇的读书人,连九千岁魏忠贤都敢惹,又怎会屈身来参加自己侄子的婚礼?很有可能他事先与信王勾结,今天来故意给自己难堪。
文震盂丝毫不客套,做事也不啰嗦,既然有人上告,而且还有不少罪证,带嫌犯回衙门审理吧!
霍哲冷着脸,发出一阵奸笑。
“你们……凭你们想要抓咱家?笑话!天大的笑话!不管是信王爷,还是县令,你们可知,皇庄管事太
监乃是内廷派遣,要杀要剐也是内廷说的算,咱家是李公公和九千岁的人,不归你们管!”
转过头去,霍哲大喊一声,“旗校霍三何在?”
霍三站了出来,身后跟着官兵,以及平日里一起廝混的地痞流氓,足足两三百人之多。
霍哲下令道:“信王在皇庄侵占良田、欺君罔上,拿下!顺义县令文震盂收取贿赂,听人诬告要挟皇庄,一并拿下!”
霍三见叔父动怒,成败在此一举,还犹豫什么,上啊!捉拿信王赵云、县令文震盂一干人等!
一个小小的皇庄管事太监,竟然敢对王爷动手?
放在以前,赵云是不信的。
双方的地位天差地别,可这是明朝啊!是大太监魏忠贤掌权的时期,太监拥有高于文臣、武将,甚至于亲王的地位。
朝堂上,群臣围绕在魏忠贤周围,形成一个被政敌称之为“阉党”的庞然大物。地方上,驻守的太监凌驾于官府之上,各类政事、税收无不取决于他们。甚至在军营,将官们不得不巴结监军太监,即便是袁崇焕、毛文龙这样的军界大咖,也不得不在辽东修建生祠,为魏忠贤歌功颂德。
赵云来到明朝,所需迈出的第一步是登上皇位,之所以跑到顺义折腾,目的在于为以后的皇权之路奠定基础。接下来的第二步,他必须捋清楚和太监的关系。
某种意义上,太监是皇权外延的形式,无论是制衡朝臣、监察地方,还是控制军队,他们代表的是皇帝。
对于龙椅上的皇兄而言,他登基时毫无根基,先是依赖朝臣,后来用太监打击臣子,目的无非是制衡,从而达到皇权至上的效果。之所以后来形势恶化,在于魏忠贤尾大不掉,朝臣们或者投靠,或者流放、处决与归隐。
皇兄可以继续信任魏忠贤,借助他掌控局势。但赵云不行,所谓一朝天子一朝臣,尤其对于权势熏天的狠角色,不可能延续他的那份尊荣。
赵云明白这个道理,只盼着魏忠贤不要懂。
两人间直接的对抗还没来到,如果连一个管事太监都不敢动,未免显得太谨小慎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