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旧会迟疑不定,这便是崔呈秀这一类人的特性。
崔呈秀死都不怕,唯独关心后辈子孙的祸福,完全在皇帝预料之中。
一个将死之人,做什么能换来多一个名额?
刘文炳喊道:“纸墨笔砚伺候!”
崔呈秀立即明白他的意思,问都不问,开始奋笔疾书,深刻忏悔自己的罪责。接着,笔锋一转,开始疯狂攻击魏忠贤的种种罪状。
唯有如此,皇帝才会满意,他才能保住第二个孙子。
刘文炳静静的在一边看,他想安慰崔呈秀几句,可自己是街头混混啊,是被很多人嘲笑的纨绔子弟,是“罪恶”厂卫队伍中的一员,不应该有好心肠,就这样吧!
客印月走了,崔呈秀倒了。下一个,是不是轮到魏忠贤?
魏忠贤在皇帝面前哭了一场,然后走了。
这已经连续第三天,魏忠贤每日一哭,未曾间断。
赵云没感到可怜,只是觉得……恶心!
别人哭因为伤心,他哭纯粹为了垂死挣扎。还不断借用天启帝死前的话,你要善待老奴,宫内事务要信用老奴。
赵云去了灵堂,对天启皇帝表示感谢,要不是他病重之际的这句话,恐怕赵云还稳不住魏忠贤,也就没机会温水煮青蛙,一步步将他推进死亡的深渊。
从灵堂出来的时候,遇到懿安皇后柳北,叔嫂俩免不了多说几句。
柳北最关心的还是报仇,为她胎死腹中的孩子,为她被祸祸的皇帝老公,也为受尽委屈被驱赶回家的父亲,为那些同样被陷害的宫妃和臣子。
赵云应道:“崔呈秀已经对罪状供认不讳,朝臣攻讦魏忠贤的奏疏有一人高,皇嫂的复仇就在眼
前。”
柳北道:“还有客印月!”
对啊,女人之间的仇恨更加刻骨铭心,何况还有在皇帝面前的争宠,客印月每夜探访皇帝寝宫,柳北身为皇后又岂能无动于衷?
“客氏居住私宅,有锦衣卫一直盯着,最近倒是安分守己,待魏忠贤伏诛,客氏交由皇嫂处置。”
柳北问道:“既然魏忠贤罪证清晰,又有朝臣反复弹劾,陛下还在等什么?”
“回皇嫂,朕在等他主动提出。”
“何也?”
这人好奇怪,怎么办事拖拖拉拉的?现在我们完全占据上风,魏忠贤再也没有反攻倒算的可能。可以说,捏死他和踩死一只蚂蚁并无太大分别,为何还要等。
赵云示意她稍安勿躁,引着到一旁石凳上坐下,方才说道:“我大汉朝无论是朝堂还是地方,从辽东到岭南,从宗室到百姓,从军户到商户,可谓千疮百孔,需要做的太多了。朕自登基以来,一直寻求改变局面的好办法,主意倒是有一些,还需要人手去做。之所以一直留着魏忠贤,逼迫他跳进一个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