阶。这是处高台,魏忠贤闲暇的时候,喜欢登台唱几句。
客印月在旁边看着,并没有丝毫惊讶,她眼里的魏忠贤老了,却从未像今天这般可爱。
“老东西,仔细些!别摔着!”
魏忠贤一个踉跄,并没有完全摔倒,只是腿上沾了一些雪。他用手拍打着,然后转过头来,冲着台下唯一的观众,说道:“临走了,咱家给你唱一支昆曲。”
还记得,小的时候,他家中是唱小曲的,耳濡目染之间,有那么几首牢记于心。
《窦娥冤》好不好?
客印月摇头,太苦了!老东西享尽荣华富贵,哪怕现在嘎嘣死了,这辈子一点都不冤。
《望江亭》昵?
客印月还是摇头,太花哨,天底下哪有谭记儿那等聪明伶倒的人儿。
《单刀会》昵?
关羽单刀会鲁肃,尽显英雄豪气。
这个好,客印月没有再反对。魏忠贤撩起长袍,像模像样的吟唱起来。
还别说,魏忠贤看起来老,嗓音条件还可以。
这时候,有仆从在客印月耳边说了几句,她的面容微微变色,吩咐仆从把她的水壶取来。
魏忠贤唱到兴处,高兴的摇头晃脑。
“那刀劈秦琪黄河滩,在虎牢关前战吕布。那力斩华雄酒未寒,那大江啊大浪,我过了多少。那小小的沟渠,怎能翻了船?”
是啊,怎能翻了船?
魏忠贤哭了,渡过大江大浪的他,怎在小小沟渠翻了船?
客印月走到台前,递给他水壶,“翻就翻吧!先喝点水,润润嗓子!”
魏忠贤哆嗦着接过来,放在嘴唇吸下去,有不少流淌出来,淋湿他的衣襟。
六十岁,该过六十大寿了!
客印月还在笑,老东西,别等了!今天过吧!
她拿回水壶,自己抿了一口。觉得不太够,又喝一口。
庭院外,军兵涌了进来,中间为首的是锦衣卫都指挥使胳养性,旁边有马背上手持铁锥的黄宗羲。还有个意外的来客,天启帝的皇后柳北,坐在一架华丽的步辇之上。
一切都结束了,就在今天。
黄宗羲是来报仇的,用他手里的铁锥。
柳北也是,他要亲眼看魏忠贤和客印月死,无论多么残忍的手段。
客印月看见了柳北,说了句只有她俩懂的话,“你还是美的!”
柳北心里恨,你一个乳母,偏偏和皇后争宠,咱俩是一个辈分吗?你都多大年纪了,非要霸占皇帝的龙床?
天启帝的情史,不方便当众公开。柳北没准备和她说话,今天来只有一个目的,亲眼看看这个狠毒的女人,她杀了自己的儿子,会得到什么报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