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咱长得五大三粗,而“青苗”这个名字又太过于娇柔,所以,学堂里镇上的孩子们都以此来笑话我,并给我起了个比较贴切的外号---“壮草”。奶奶的,壮就壮呗,但咱好歹是“苗”呀!将来要做对国家有用的栋梁之材,怎能被丑化成“草”?更可恨的是,同村与我一起去学堂的孩子中有一位颇为丰硕的丫头,大名牛欢,得一外号“肥牛”。就因为我与牛欢经常结伴去学堂,也不知从哪一天开始,“肥牛吃壮草”的流言开始在学堂里传开。别看牛欢那丫头长得神龙马壮,可骨子里却羞涩敏感,不堪被同学们如此辱没,一时想不开竟跳进了镇边上的龙凤湖里。幸亏牛欢体宽,一时半会儿没沉下去,才被人发现捡回了一条小命。那之后,她再未出现在长庆镇上。俗话说得好,“流言猛于虎”!刚开始,这巨大的压力被俩人顶着,咱还能硬撑着。毕竟咱是男人。可一旦两个撑子变成了独木桩,咱可就顶不住喽!等到越来越多镇上的家长领着被我揍得鼻青脸肿的孩子向先生告状时,咱的书也算是念到头了。无奈之下,父母只好将我接回家,打算请个先生来家里单独教我。也不知是被我的事闹的,还是被牛欢他爹天天上门来逼婚气的。我回到家才一个来月,我爹就一病不起,没过多久就离开了人间。家里没了我爹,那就跟天塌了似的。我娘一下子没了精气神,整日里以泪洗面。地也荒了,鸡鸭猪羊没人喂养,死的死,卖的卖。我拄着锄头站在我家的地头上是束手无策。两年后,我娘也走了。从此,我成了村里独一无二的不会种地的庄稼汉,靠卖父母留下的那点家当勉强度日。大屋换小屋,小屋变成了茅草屋。真是愁死我了!这不,前两天,我刚把家里最后的一件摆饰--青铜油灯换了五枚铜板(反正咱晚上也没油点灯)。我用两枚铜板买了五个馒头硬撑了两天。昨晚,饿得我是昏昏沉沉,抚摸着怀里最后的三枚铜板望着透光的屋顶长叹一声,心里祈祷着“老天爷,给条活路吧”,随即便不省人世。没想到,今早,这怪事便上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