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余天赐因此被殃及池鱼,含冤入狱。
两个儿子一个死于拒捕,一个死于流放的路上。
妻子和小女儿更惨,被送进了教坊司,成为了达官显贵豪门士绅用来取乐的玩物。
余天赐在狱中得知此事,用自己的血在墙上写下反诗,而后一头撞死在了监牢之中。
“有心报国入杏林,奈何满朝皆苟蝇。”
“来世策马金銮殿,不执银针执刀兵。”
……
余天赐的故事就此结束,眼前的一切慢慢消散,凌寒再次回到了小房间之中。
自己的手依然还按在余天赐的尸体之上,没有诈尸,更没有融化,一切都还是自己刚刚滑倒时的那个样子。
刚才所经历的,是余天赐的回忆。
只是个幻境。
而且目前看来,幻境与现实之中的时间流速是不一样的。
自己刚才所看到的余天赐活在人世的数十年,虽然好像短视频的剪辑一样,被极度压缩了,但至少也能有个把时辰的。
而实际上,现实之中的时间几乎就像是被静止了一样。
这种感觉,蛮奇妙的!
就跟占了多大的便宜似的。
“滚远点儿!”驼背中年人过来一把拉开凌寒,恶声骂道,“差点儿让你这个小王八蛋给害死了!”
“幸好你刚入行,否则一旦诈尸,咱俩都得嗝屁。”
有了这个小插曲,驼背中年人对凌寒的好感瞬间降成负数,让凌寒站到角落里,距离自己和尸体远远的,只看着就行了。
那个驼背也不再说话,开始闷头干自己的活儿。
至于凌寒学不学得会,他自然也不会关心。
教你是情分,不教你是本分。
自己慢慢看吧!
凌寒知道自己惹人烦了,所以乖乖站角落的阴影里,认真看着他的每一个动作和步骤,然后记在了心里。
驼背中年人从盒子拿出一根白色的猪毫笔,然后又拿出一个小瓶儿蘸了蘸,在余天赐的眉心位置点上了一个金色的圆点。
说来也怪,不知道是错觉还是怎么回事,这一点金漆点下去之后,凌寒觉得整个房间好像都亮堂了许多,也不再那么清冷了。
驼背中年人从房间角落里拉过来一个画板架子,然后又从木盒里抽出一张画纸夹上去,“刷刷刷”画了起来。
不过凌寒发现了一个细节,那就是他一边画一边看,但他看的不是板儿床上那具男尸,而是板儿床旁边的空气……
就好像,那里站着个人似的。
这尼玛……
凌寒用力搓了搓脸,不去想这些有的没的,集中注意力在认真画画儿的驼子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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