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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支山,子鼠观。
山颇高,长阶上千。
白日里求签问道的香客早无了声影,幽暗里直上的阶梯宛若一条青色长舌。
观内大殿里,数十个道人端坐在蒲团之上。
随着领头的道人诵念道经,这是在作晚课。
但今日的声音似乎有些飘忽,大家都有些心不在焉的感觉。
打头的道士自然是发现了的,但他也没有呵斥。
今日情况特殊,他也想快快昨晚功课,好打听生了什么事,
不然的话,早就会在那些分心的兔崽子头上按个来上一下。
里面最深处的一间屋子,紧闭着大门。
外面候着几个道人,也俱都是焦急难耐的样子。
无他,事不关己自然可以高高挂起。
但,关乎到自己切身利益的时候,自然便会多有操心。
这尘师兄在外惹了麻烦,被人废了修为,便是他们的机会所在。
若是师父看重他自然会给予他丹丸资粮,供他再度修行,而这些东西都是有数的。
师父他老人家自然不会从自己手里掏,那从何而来便是一目了然,所以他们因此焦急。
但若是师父决定,把尘师兄放弃了,那原本属于他的那一份自然也就空出来了。
这,才是他们心急的主要缘由。
哐啷,门开了。
尘师兄出来了,不过,却是爬着出来的。
“将你们的尘师兄送入鼠洞,让他去照看化灵池。”
里面传来冰冷的声音,然后大门无端合上。
外面候着的人顿时的一个机灵,似是被那两个地方激起了身体的下意识反应。
然后欣喜的拉起地上的尘师兄,缓缓远去。
屋内。
依旧是那案桌香炉,但却又多了一个怪异的东西。
那是一只圆鼓鼓混身黄白色的耗子,但诡异的是它身无一根毛发,就像是纸一般的光滑。
此时它正在案桌上仰躺着,四肢和尾巴不断的抖动,似乎是在,嬉闹?
却听黑暗中的人道:“好好好,都是你的功劳。”
“明日我便放你出去,让你吃个饱。”
他伸出手指,抚摸着耗子露出的肚皮。
它似乎很是舒坦一般,不再乱动。
“不过,却要是你们五个一同出去,帮我探一探那城中修道人的底。”
“吱吱吱!”
耗子很快的回他。
翻译过来便是,我一个人可以的,莫要放他们出来。
他们坏的很,总是抢我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