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说道:“大人请坐。”
“请松公务必鉴谅,我只能稍坐片刻。”张广泗双手按膝端坐。
“今夜回去还要安排进剿事宜。”杨名时温和地盯着这位将军,微笑道:“将军气概不凡。这一次定要将苗寨犁庭扫穴,一鼓荡尽了。”你出兵的方略,可否见告一下呢?”张广泗笑着看了一眼岳钟琪,说道:“杨大人乃是读书人,军务上的事怎么说得清!其实东美对我有些误会。我还是要抚的,只对那叛变朝廷的,我才狠打猛剿的,我一定要擒到那个假苗王!”
岳钟琪道:“你是主将,我一定听令。分兵三路攻上九股、下九。股和清江下寨的方略是可行的。”张广泗道:“老军门这话对,我统率六省官兵,要不能一战而胜,也只有自尽以谢朝廷了。”
说罢便起身,又道:“知道松公清寒,此去北京千山万水,也不可过于自苦,特送来三百两银子供途程中使用——不知你何日动身?我来送行。”
岳钟琪也站起身道:“松公,我也该辞了,这就回成都部署军务。你从那里路过,总归还要见面的。”
“我是书生不懂军务。但我懂政治。”杨名时也站起身来:“千言万语归总一言,将军不可杀人太滥。将来兵事完了,地方官不好安抚百姓——至于程仪,你是知道名时的,断然不敢领受,承情了。”
张广泗笑道:“贵州是军事区。一切我说了算——来,把银子取来!”说罢和岳钟琪联袂而去。
杨名时待他们去后,叫过驿丞,说道:“这银子明日你送还张军门——哦,你不要怕他责罚。我走以前写一封信,你连信一并给他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