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会耽搁太久。”贾蓉四处看看,底层窗内并不见织机,她们织布该是在侧面楼上,邢岫烟安排好了马匹、立楮等人安排做了饭招待进来,看了看他,悄悄道:“我们家小户人家,没太多见识,你是正儿八经的武秀才,父母若说得不妥当,你别往心里去。”
几盘白菜、萝卜、白鱼,几碗米饭,贾蓉甩甩发酸的手腕,停下写回信的毛笔,连说没事,邢岫烟又问立楮他们吃不吃,贾蓉说道:“别管他们了,他们待会也要出去,就在外边吃得了才刚在路上,我听说,表姑家近几年来有点艰难?”
“倒也不至于饿死。”邢岫烟自己不吃,矜持地道:“原本也不是这般寒酸的,往前几年在光福镇,我家也租赁了几亩地,取租子足以度日,而后姑姑出嫁,听父亲说,带过去了一笔,家父又在赌坊上了瘾,谁没个大病小灾的,慢慢地就卖了田地,租赁蟠香寺住了八年,开铺子寺庙主人是个古怪人,却愿同我好,我们就又来了吴江地界,这里水网密布,往来比较方便,要不是你来,我都快忘了”
北方的白菜是南方移植过去的,看不出这个名义表姑是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人,贾蓉平日里什么都吃些,并没有把自己胃口养刁,只要有营养,不会饿着就行。
贾蓉自顾自慢悠悠地吃得香甜,微微皱眉:“先不说那些,慢慢谈,你说的那个蟠香寺主人,是不是个唤作妙玉的姑子?”
“是,她已与我做了八年邻居,诗书都是她教我的。”邢岫烟正惊讶于贾蓉为何消息如此灵通时,却发现他已然吃完了一碗饭,忽又打住。
“表姑,柳如是和沈宜修的故居可还在吗?”贾蓉看向邢岫烟。
“柳如是的故居早被改成了尼姑庵,如今香火很旺至于沈府,如今早已经败落了,去年又走了一场大水(旧时避讳火,因此失火被说成走水)只剩了一座偏院还留着。”邢岫烟不知他问这个做什么,只见贾蓉听见了说没兴致去了。
本想着来吴江地界见识一下两位在后世久负盛名的大才女故居,体会一下当年大才女们成长的心境的,如今却是不行了。
过会邢大娘又进来拉家常,贾蓉就吩咐寄信出去。
邢大娘上上下下把他瞧了个通透,笑道:“侄儿且安心住下就是了,我刚刚给棉花选种。
咱们这儿忌讳多,夏日里更是忙不过来,东面的蚕室可不能进,都说见了生人不好,供奉的嫘祖娘娘会不保佑澡房在拴狗儿那边,就是有点旧了,明儿叫几个工匠来修修,你是大家公子,该比咱家这些人要懂礼数”
说完思来想去地出来,到蚕室给嫘祖娘娘上了香,邢大娘才惴惴不安地上了女儿绣楼,母女俩谈了一会,邢大娘担忧道:“你看这表侄,进了门反倒如此安静听话的,怎么就不知好歹地惹了打行的人,吴江不是金陵和神京,可任四大家族横行,到底是少爷脾气,他走了,那人找我们麻烦,怎生是好!”
“妈之前见了银子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