夷职,越界征收“丝花”。
他说这是明朝以来的惯例,踵行之习,表示革除。
对迈柱指控的“谋叛悖逆”罪,他说承职以来,敬谨自守,不敢有越五章,大员寻疵及于先世,是臣无可奈何之苦衷也。
他面对湖广官员欲置容美于死地的形势,接受不了“昨是今非”的指控,亦歃血誓:如遇官兵,协力堵御,官不上前,听民杀之,民不上前,官即杀之。
天正十一年十月初二,彝陵镇中营中军守备韩岳奉命进司,岳催田旻如进京,田旻如写了“祈假宽限二月”的奏折给韩岳。
当迈柱等人陈兵边境时,田旻如于十一月初七写了“屈抑难伸,呈天请命”的绝命折,他痛斥湖广官员,“立意架词以相倾覆,臣即遍身皆口,冤亦难鸣,扪心自问,臣祖父三代,所受一品之爵禄,赐官锡,不必过论。
即臣十一年来受皇上破格垂恩,且累年来,人人参奏,皇上事事矜全,非旦不罪,且叨冠渥,皇上何负于臣,而臣为此逆无悖理之事。今急切无门,今四路大兵塞径,必欲激动土蛮恳求皇上天恩,全臣微躯,倘一时土民无知,有一生伤官兵汉民之处,则臣罪万死莫赎矣”
天正帝下达的改土归流政策已成为不可逆转的历史潮流——田旻如的倔强,战火的临近,以卵击石的后果,激怒了土民。
邬阳关五百多土民首先抛弃田旻如,离司出走;深溪长官张彤柱投清缴印;中府土民暴动,捉拿了田旻如的心腹骨干田畅如、向日芳等,围困其住所。
田旻如在土民的“拉拥”之下,交出土司印,答应进京。
他看到“昨是今非”的变化,皇命莫测,大兵压境,民心已变,万念俱灰,决心一死以谢天下,以慰祖先,以示沉冤,于天正十一年十二月十一日自缢于容美天险平山万全洞中。
此后,毛峻德进容美主持改土归流事宜,未遇阻力;次年五月,忠峒等鄂西十五土司齐集省城,公请归流,鄂西地区的土司制度在和平稳定的条件下被彻底废除。
对照自己以前看过的文献资料,贾蓉心里有数了。
根据乾隆六年版鹤峰州志载:“查土民共一千九百二十一户(1921户)、男妇共一万零三百六十七名口(人)。”
又有顺治十三年(1656)田既霖向清朝投诚时的数据:其所率部兵二万,改土归流以后容美土司主要被划归鹤峰州、长乐县,因此明末清初时其境内人口约为两万余名。
到了天正年间,土民人口又翻了一倍,达到了将近五万人,这已然是一股不可小觑的力量,一旦应对失策,定然会引起鄂西所有土民的集体反抗。
因此,天正帝决定擒贼先擒王,攻心田旻如,迫使其自尽,软硬兼施之下,没了领导者的容美土民及其他小土司尽数望风而降
除此之外,还有地理上的政治因素。
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