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去了鱼刺的河鲜,还有的就是一些寻常素菜了。
孔有德笑道:“国家不靖,百姓不能安居乐业。兄弟我只能以此薄菜来招待亨九兄,还望兄不要见怪。”
洪承畴哈哈一笑,说:“瑞图你太客气了。寻常百姓还都吃不饱饭,咱们有此一聚也是难得。不过,为兄可要说你几句。这些菜难得是难得,只怕还不足以担得起‘奇味’二字吧。”
孔有德不急不缓地解释:“这菜本是寻常,不足为奇。奇的是佐料。”
下人捧上来的是一个小罐,罐子打开,里面粘稠的辣椒酱尽皆倒入了锅中。
这次徐枫留了一个心眼,在辣椒酱中兑了水,中和了不少辣味。如果第一次吃到辣椒的洪承畴因味道太刺激而当众丢丑失态,那他徐枫的罪过可就大了去了。
不一会儿,热水就已泛红,咕咚咕咚地冒起了红色的水泡。
洪承畴瞧了半晌,就是瞧不出个所以然来。于是他请教似的问道:“这鲜红鲜红的是什么东西?”
孔有德和孔四贞相视一笑,说:“亨九兄不要问,先涮一片肉尝尝。”
洪承畴也呵呵笑了,一边夹菜放入锅中一边说:“不知道你们父女两个卖什么关子。”
肉很快就涮熟了,洪承畴捞起肉片来一尝,脸上的笑容渐渐地凝固了。徐枫、孔有德、孔四贞还有兰儿,都屏息以待,心里紧张万分。
洪承畴勉强地吞下肉片,向孔有德投来一个赞赏似的眼神,说:“既麻且辣,但又辣得霸道。哎呀!确实是天下第一奇味。老夫从来没有尝过。”
孔有德放心地一笑,说:“亨九兄喜欢就多吃些。”
“那是一定。”洪承畴越吃越喜欢,渐渐地也就不再客套了。
三人吃到尽兴,盛菜的盘子全都被一扫而空。下人们便又进来将火炉、铁锅还有盘子都撤了去。
洪承畴拍着自己的肚皮,笑道:“很久没有吃过一餐如此舒爽的晚餐了。瑞图,你请我吃的这个染锅可得有个新名堂,不能与寻常锅子等而论之。”
“是。”孔有德应道:“咱们今天吃的染锅与往日的染锅大大不同。它味道烧灼,似是火烤一般。于是我们的管家给取了个新名字,叫‘火锅’。”
“火锅?”洪承畴回头将徐枫一望,点头笑道:“这个名字改得好,恰如其分。”
徐枫忙下跪参拜,道:“谢洪先生夸奖。”
孔有德与孔四贞目光一触,两人都收了笑意。孔四贞吩咐下人道:“徐枫留下,其他人都退出去吧。”她还不忘侧头对身后的兰儿说:“你也出去吧。”
“是。”兰儿应了一声,便依依不舍地与众家丁一起退了出去。她跨出门槛时还与徐枫四目一对,徐枫还给她扮了个鬼脸。兰儿白了他一眼,便轻轻把门关上了。
此时,屋中只剩下孔有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