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出了颇为伤感的表情,说:“你以为我想做一个贰臣吗?试问天下,谁不想做个忠烈的纯臣呢。更何况,我要侍奉的还是满洲鞑子。”
徐枫激动地站了起来,说:“难道洪大人真有叛清归明的想法?”
洪承畴瞅了他一眼,说:“此时叛清,无疑于自寻死路。我还没那么蠢。”
“那大人究竟是怎么打算的?”徐枫又问。
洪承畴终于露出了笑颜,说:“这就是我要你跟着我的目的。这目的有二。第一嘛,就是不能让孔有德这样的武人培植起自己的党羽。第二嘛,我要把你当成一块石头,丢到江南的汪洋大海里边去。不求掀起多大的风波,至少也得砸出几朵浪花来。”
徐枫还是茫然无知,几乎可以用一脸懵逼来形容。“大人,您说话太隐晦了。”徐枫上了几步,说:“您不要用比喻句,就说让我干什么吧。”
洪承畴想了一想,压低声音说:“我要你去南京,帮我打探那里的消息。”
“啊?做卧底啊!”徐枫是看过《无间道》的。他深深地体会得到做卧底的辛酸。
“不错,正是卧底。”洪承畴呵呵一笑,说:“不过也不可操之过急。如何让史可法他们相信你,如何名正言顺地过去,诸般细节,还得琢磨。”
“史可法?”徐枫对这个名字不是很陌生,但一时也想不起他是谁来。毕竟南明在历史上的存在感太低,扶持这个小朝廷的史可法自然也被埋入了烟尘之中。
洪承畴笑道:“他是南京六部中的兵部尚书,掌管军权。此人恐会成为大清的隐忧。”
“哦。”徐枫应了一声。
洪承畴叫道:“来人,领这位徐相公下去休息,好生招待着。”
迎上来的两个家丁答应了一声,便恭恭敬敬地对徐枫说:“徐相公,这边请吧。”
徐枫也不想多做停留,于是便随这两个家丁一起离开了。
家丁知道自家老爷极为看重徐枫,言语间便不敢怠慢。他们将他带到一间客房,作揖道:“徐相公,您就在这儿休息吧。有什么吩咐您就直接招呼。”
“哦,倒也没什么吩咐。”徐枫应了一声,房间里的灯也已被点亮了。于是这两个家丁徐徐退出,只留下了徐枫一人。
徐枫在屋中踱步,打量着这里的陈设。两盏孤灯彼此呼应,光亮也随着灯火渐渐暗淡。
生活了快节奏生活的徐枫忽然觉得有些寂寞和孤独。在孔有德的府上,他只是一个下人,这个时候还有一大堆杂活要做。而此时,他被奉为上宾,却又难以打发着慢悠悠的时光。
想到此处,徐枫不禁摇头苦笑,自言自语地说:“徐枫啊徐枫,你真是无可救药。”
这时,门被轻轻地敲响了。徐枫顺口说了一句:“进来吧。”
一名婢女端着一盆热气腾腾的洗脚水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