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扎成了一条犹如老鼠尾巴般的细长辫子。
这名大臣抬起仓皇失措的面庞来,与多尔衮目光一触,又低了下去。而汉臣们纷纷侧目而视,向他投来鄙夷的目光。
多尔衮来了兴致,笑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官居何职?”多尔衮的汉文极好,不用翻译就可以和汉臣们交流。
那人忙拾起身子,跪下磕头道:“臣孙朝宗,官拜礼部侍郎之职。”
多尔衮含笑点头,又问:“那你为何不穿明朝官服,而穿我满洲衣冠?还有,为何剃发?”
孙朝宗跪在地上不断地颤抖着,许久才说了一句话:“臣惶恐。”
“没关系,但说无妨。”多尔衮似乎并不生气。
孙朝宗重重地咽了一口唾沫,才说道:“臣虽是汉人,但既奉陛下为主,理应剃发易服,以表恭顺。”
多尔衮站起身来,说:“好啊!孙爱卿此举可作为所有汉臣的表率。”
此言一出,群臣愕然。汉臣们议论纷纷,而满臣则是露出不屑一顾的表情来。
多尔衮一边踱步一边说:“昔日闯贼篡逆,逼死了大明皇帝朱由检。我大清才顺应天命,逐贼出京,以安社稷。如今京师虽定,但战乱不平。诸位爱卿以为何故?”
一个满族大臣上前说道:“那是把他们杀得还不够!”
“非也。”多尔衮含笑道:“天下之所以久久不能平定,是因为人心不齐。人心为何不齐?乃是发饰衣冠不齐。”
大臣们互相瞅瞅,没有人搭腔。多尔衮将他们瞅了一眼,终于说出了心里最想说的话:“本王欲效仿始皇帝,将发饰服饰一统。从今往后,所有汉族男子必须剃发易服,学我满洲人的穿戴。否则,杀无赦!”
多尔衮说得杀气腾腾,汉臣们是一片惊恐之色。洪承畴急忙出班奏道:“启禀摄政王,臣以为不妥。”
“为何不妥?”多尔衮冷眼瞧着他。
洪承畴道:“汉族士人深受儒学熏染,绝不敢轻易毁伤身体。摄政王欲取天下,就要顺应民心,尊重汉人习俗。”
“大胆!”多尔衮厉声暴喝,吓得洪承畴立即匍匐在地,口称“该死”。
多尔衮说:“难道天底下只有汉人有习俗,而我满人无习俗吗?”
“摄政王明鉴,臣断无此意。”洪承畴说。
多尔衮嘴角一瞥,冷笑道:“我满人既已接管天下,这天下就要依我满人的规矩来。洪先生难道忘了北魏孝文帝的前车之鉴吗?”
“臣该死。”洪承畴将头深深地埋了下去,心里慌乱至极。
多尔衮望着匍匐在地洪承畴,又望了望噤若寒蝉的其他汉臣们,嘴角现出了笑意。
“从明日起,所有臣工不分满汉,一律以满洲发饰、服饰为准。”多尔衮说:“颁下旨意去,凡是我大清治下的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