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顺治笑着点了点头,又对多尔衮说:“闯军在西,残明在南,我大清虽问鼎中原,仍旧是危机四伏。朕还望皇父能够早日平定天下,让朕做一个太平天子。”
“臣一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多尔衮朗声道。
顺治笑着说:“皇父不可说这不吉利的话。皇父可是我大清国的柱石,绝不可有丝毫的闪失。呵呵,这次河间府反叛,确是变生肘腋,不可不重视。不过,此乱尚是皮癣之患,不足深惧。真正可虑的乃是李自成、张献忠的流寇,还有南京的残明余孽。”
多尔衮躬身道:“是。”
顺治接着说:“今日朕本是来和皇父商议用兵之策的,没想到皇父憔悴如斯,朕亦不敢叨扰。不如就由朕明发上谕,派人去征讨流寇。而和南方明廷的和议,再交由皇父操持吧。不知朕如此安排,皇父许是不许呢?”
多尔衮心头微微一惊,目光与小皇帝一触,感受到的是他那与年龄截然不符的成熟和老辣。可此时此刻,他不能说不许,但要说许,心下却也不甘。于是他问道:“莫非皇上心中已有了西征的人选?”
顺治眨了眨他那明亮的大眼睛,说:“就派汉人去吧。吴三桂和孔有德可担负此重任。”
多尔衮皱了皱眉,没有说话。他这才明白,顺治突然前来,是想借河间府作战不顺为由头,夺取他摄政王的部分军事任命权。虽然顺治和多尔衮是亲亲地叔侄关系,但长久的宫廷斗争早已让他们忘却了血缘亲情,记住的只有冰冷的政治利益。
顺治见他不吭声,面上带了些许不悦的颜色,说道:“皇父可有异议?”
“臣不敢。”多尔衮说:“只是这件事关系重大,不宜在此商议。不如明日在朝堂上,由群臣商议吧。”
这是个挺冠冕堂皇的理由,顺治无法拒绝。他虽然不高兴,但也只好悻悻然地说:“既如此,皇父也不必过分操劳。明日在朝堂上商议吧。”
顺治说完,起身便走了。“恭送皇上。”多尔衮和准塔仍是恭敬地站在两边,低头目送小皇帝离开。
“唉,皇帝终究年幼。”多尔衮在心里窃喜着,也为自己的缓兵之计而暗暗自得。满朝文武,几乎都是唯他多尔衮马首是瞻的。如果皇帝的意见和自己的意见相左,那群臣的态度几乎就是决定性的一方势力。
果然,在第二天的朝堂上,顺治小皇帝很罕见地说话了。“李自成的闯军虽然退出了京畿,但仍在山西、陕西盘踞,实力不可小觑。”顺治说:“朕拟派吴三桂、孔有德前去征讨,克定全功。众爱卿意下如何?”
多尔衮出列奏道:“回禀皇上,吴三桂、孔有德虽是劲旅,但汉人于平原作战多有不善。臣的意见,咱们既然要征讨,那就仍要以满洲将领为主,以吴、孔二军为副,最是妥当。”
顺治心头一惊,暗自想道:“哼!什么汉人不善平原作战。如此牵强的理由也亏他想得出来!”他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