洲鞑子夺我江山,此乃不共戴天之仇。徐相公能够亲冒弹矢,挫其狂锋于河间府下,无异于恩同再造。小老儿的小小庇佑,又何足挂齿呢。”
“好了,老庄主义薄云天,在这一带闻名遐迩。你就不要再客气了。”温雨也笑着说了一句。
徐枫这才没有推辞,而是与老庄主手把手一起踱步进了庄子,热热闹闹地吃了一顿午饭。
饭后余暇,宁采儿自是拉着温雨说话。温雨哭笑不得,但也只好奉陪而去。徐枫则与老庄主在客厅对坐饮酒,聊起了天儿。
徐枫捧起烫好了的酒,轻呷了一口,不禁赞道:“酒香浓郁,口齿留香。真是好酒啊!”
老庄主一捋长须,颇为自得地说:“我这酒珍藏了十数年,今日得遇高人,方才舍得拿出来款待贵客呀。”
徐枫呵呵笑了,说:“老庄主言重了。我徐枫哪担得起‘贵客’二字。”
“担得起,担得起!”老庄主笑盈盈地尝了一口热酒,才又道:“徐相公的游击战术老夫也得风闻。所谓‘存地失人,人地皆失;存人失地,人地皆存’的妙论,老夫可佩服得五体投地呀。”
徐枫含笑说道:“没想到在下的这点小聪明,也能入了老庄主的耳朵?”
老庄主哈哈大笑,道:“何止是老夫啊。徐相公的游击战术,在咱们直隶已是大名鼎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徐枫笑着说:“游击战也是无奈之举而已。倘若我军战力与满洲八旗兵的战力相当,那是不屑于游击的。所谓游击,就是要在敌我双方实力悬殊时,化整为零,四面出击,才能收到牵制的效果。”
老庄主听得入神,频频点头。当徐枫说完,才又不无顾虑地说:“徐相公此法虽妙,却也有一大隐忧。化整为零,四面出击虽能起到扰敌的作用,但要阻敌、歼敌却还不够。”
徐枫点头称是,道:“所以,在下的游击战术,精髓在于人民而已。”
“人民?”老庄主眼眸深邃,眉头紧锁。这个在二十世纪才由留日学生引进的词汇骤然落入十七世纪的一个老举人耳中,纵使他满腹经纶,也生出些似懂非懂的感觉。
“人,即天地造化之灵秀。在下和老庄主都是人。人有灵性,非禽兽可比。”徐枫顿了一顿,又继续道:“民,即天下万民。所谓人民,既是在我中华之地生活的所有人。我汉族同胞千千万,只要大家能一起开展游击战。精壮的男丁出去作战,后方的妇女照顾伤员,掩护老弱。这样一来,鞑子就算是有三头六臂,也必败于此地。”
老庄主听在耳中,连连赞叹,心中却是大不以为然,暗自想道:“天下万民不过是乌合之众,又如何一起开展游击战?看来这个徐相公虽有学问,却也难脱迂腐。”
这时候,一名家丁前来禀告说:“庄主,外面有一乞丐想讨碗饭吃,小的要不要赶他走?”
老庄主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