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洪亮的声音。
“工部左侍郎?与我平级?”徐枫急忙起身去开了门,作揖道:“原来是年兄,里边请吧。”
“客气。”张捷也还了一礼,随着徐枫一起进了书房来。张捷望着书桌上的案卷,笑道:“徐大人刚一上任就在清查账目?这种精神,可敬可佩呀!”
“哪里,年兄过奖了。”徐枫又吩咐身后的张婆说:“去泡茶来。”
“是,老爷。”张婆答应了一声便退了下去。
张捷坐了下来,说道:“徐大人年纪轻轻,定是怀有大才了。否则的话,马、阮两位大人也不会如此来举荐您了。”
徐枫爽朗地一笑,说:“年兄不必客气。不知年兄大清早地上我这来,为着什么事?”
张捷一抖长袍,意味深长地说:“这不要过新岁了嘛。唉,每年新岁都忙得很,里里外外要支应的人和事都特别多。今年尤其是也。国家遭变,北都蒙尘,说起来都是咱们做臣子的罪过。不过,新岁还得过。咱们上面那位……爱看戏。”他说着还用手向上指了指,接着说:“这不,前些天搭的戏台压根就没拆,预备着今日再演呢。”
“哦。那演就演吧。”徐枫也跟着呵呵一笑,没有什么表示。
张捷眉毛一皱,倒有些尴尬了,只得继续说:“是,戏肯定还得演。但这款子……”
徐枫有些迷茫,问道:“什么叫款子?”
张捷愣了一愣,随即笑了起来,说:“徐大人拿我开玩笑了不是?款子就是银子嘛。里里外外的,总得有个名目。呵呵,徐老弟你是户部的侍郎,老哥我是工部的侍郎。你来拨钱,我来办事。两边都清楚。”
“哦。”徐枫明白张捷此行的用意了,不就是要钱嘛,那也简单。于是他问:“往年的规矩,支多少?”
张捷双手扶着膝盖,呵呵笑着,说:“不用多,也就万儿八千的。”
“万儿八千的?”徐枫流露出了不可思议地表情,说:“不就是一个新年庆典嘛,哪用得了这么多?”
张捷的笑容僵住了。但他眼珠一转,忙解释道:“徐老弟初来乍到还有所不知。银子都是宁多勿少。待今日一过,富余的款子还得退回来。”
徐枫摇了摇头,说:“昨夜我翻遍了往年旧例,从未有一笔款子退了回来,支出倒是一年比一年多。张大人,这里怕是有猫腻吧?”
张捷愣住了。他没想到徐枫竟然这么地“不懂规矩”,可这种事也不能明说,一时就僵住了。
这时候张婆也把茶端了上来。徐枫望了他一眼,笑道:“咱们别光聊天,来喝口茶,润润嗓子。”
张捷无心喝茶,只能陪着笑脸说:“那依老弟之见,你打算支多少银子?”
徐枫没有说话,只伸出了一根手指。张捷道:“一万两?”
“不,一千两。”徐枫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