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眼身旁的阮大铖,眼神中流露出了十足的困惑。“稍安勿躁。”阮大铖面上仍带着胸有成竹地微笑,轻轻地拍了拍他的手腕。
徐昊将徐枫写的本章摊开来,笑道:“徐卿此书确是前无古人的奇书。你快跟大家讲讲你的构想,咱们好群策群力。”
“遵旨。”徐枫应了一声,然后回头望着身后群僚,群僚也都满是疑惑地望着他。
徐枫微微一笑,从容论述道:“臣得圣上恩宠,也得马大人和阮大人提携,坐上了这户部左侍郎的椅子。臣一无功名,二无长才,既得大位,日思夜想的就是如何报答圣上隆恩和马、阮两位大人的知遇之恩。”
说到这儿,他还向马士英和阮大铖作了一揖,那二人也是含笑回敬,颇显得客气。
“可是如何报恩呢?在下既做了户部侍郎,便要从银子这块入手。”徐枫不紧不慢地讲着:“朝廷的税收、支出、军饷和臣下的俸禄,统统都可归为财政。财者,钱也。政者,制也。我大明如今风雨飘摇,在下思之,便是我们的财政出了大问题。”
徐枫顿了一顿,继续说:“前线的军队得不到充足的粮饷,只能沦为流贼。而后方的百姓也被官府盘剥,几乎断绝生路,只能铤而走险,同样沦为流贼。照常理说,如此搜刮,国库越来越殷实才是。可下官查阅户部卷宗,我朝半年的亏空竟有五百万两之多。下官不禁要问,钱都去哪了?”
“岂有此理!”兵部侍郎张国维上前斥道:“徐大人这话似有所指,难不成是我等将钱款贪污了不成?”
徐枫笑着说:“张大人不必激动,我可没这样说。不过,钱款的去向总得弄清楚,不能再这么稀里糊涂的了。所以,下官写了这道《数目字管理疏》。”
坐在龙椅上的徐昊点头表示赞许,道:“那你和诸爱卿说说。”
“其实很简单,无非是数目字管理。”徐枫笑道:“也就是每一笔款项的进出都列成一个单子,进了多少,出了多少,每一笔钱款的来去都要有明细。所谓‘有借必有贷,借贷必相等’。具体的实施办法在下已写在本章里,日后可由刀笔吏们施行。这样做出来的财政单子姑且称之为‘报表’。报表每个月都要有一份,每年也要有一份。这样到了年终统计时,各项钱款也就一目了然了。”
“可若是有人互相串通,做假账呢?”徐昊扬声问道。
“回禀陛下,这确实是个难题。”徐枫应道:“臣思来想去,也只有发动民间士绅来监督,再由御史台出面监管。这样就可以最大限度的规避假账、坏账问题。”
“哈哈!数目字管理?荒诞不经!”说话的是督饷侍郎申绍芳。他越听越怒,不禁是大笑而出。
“放肆!”王肇基板着脸训斥了一句:“朝堂之下,岂可无礼!”
申绍芳这才发觉自己失态,忙跪倒上奏:“臣冒犯天颜,罪该万死。”
徐昊挥了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