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奴家倒真是没有想到。”
钱谦益缓缓起身,一边踱步一边说:“徐枫既是左良玉的人,那他和马阮之流就绝不是一路的。但也正是因为有左良玉这层关系,马阮才要极力拉拢。”
“嗯,这倒是。”柳如是也点头表示赞同。
钱谦益转过身来望着柳如是,笑着说:“你知道这几日在朝堂上发生了什么吗?徐枫上了一道什么《数目字管理疏》。他要将户部钱款做出个什么表来。依他的意思,这个表做出来,钱款的进出就像清水中的鱼儿似的,一眼望尽。若再有人贪墨,当即便可现形。”
柳如是也跟着笑了,道:“世上焉有此理?这个徐枫也太书生意气了点。”
“先不管有无道理,至少马阮是赞同的。”钱谦益沉吟道:“我现在也渐渐明白左良玉派他来南京的目的了。无非是想借他的手,查出马阮等人的贪墨事实,然后左良玉便可以名正言顺地来清君侧了。”
听了这话,柳如是豁然站起,颇为紧张地说:“这是在玩火!马阮的手腕何其高明,区区一个徐枫能应付得了吗?”
钱谦益也起身背手,长叹了一声,道:“那就要看他的造化了。”
这一声长叹显得过于忧愁,惹得柳如是也皱起了眉头。夫妻二人面对面站着,但都是满腹愁肠,空气一下子就静止了。
这时候,管家迈步而来,说:“老爷夫人,府外有人求见。这是他的拜匣。”
钱谦益呵呵一笑,道:“如今是阉党的天下,竟还有人来拜访我这东林领袖。”
他接过名帖来一看,立即露出了笑颜,回首对柳如是道:“夫人,咱们真是说曹操曹操到。你猜是谁来了?”
“难不成是徐枫?”柳如是也颇为惊讶。
钱谦益没有答话只是点了点头,然后又对管家说:“快请到大堂来。”
“是。”管家正要转身离去,柳如是却迎上了几步叫道:“刘伯,别带他去大堂,就来书房吧。”
“啊?这……”钱谦益望着夫人,露出了诧异的目光。柳如是“噗嗤”一笑,道:“牧斋,你既有心结交此人,何不推心置腹?”
钱谦益哈哈一笑,便对一脸茫然地管家说:“不错,就照夫人说的做。”
柳如是望了望萧瑟的庭院,笑着说:“我去给客人备茶。”说完也踏着轻盈的步子,飘然而去。钱谦益始终含笑,心中感叹:“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就在他感慨万千的时候,徐枫已在管家的引领下过了庭院,来到书房门口了。“钱大人。”徐枫轻声一唤,作了一个揖。
“哦,是徐老弟。”钱谦益也连忙还礼,将徐枫迎进了书房里来。
书房中的火盆烧得正旺,房间也是暖烘烘的。徐枫一进来就觉得浑身上下的毛孔都舒张开了,说不出的舒服。
徐枫望了望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