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在南京时也见过钱牧斋的夫人河东君。她为何不避外男呢?”
这个问题颇有些尴尬,通判也一时词穷。他绝不能说出类似“柳如是不过一区区青楼歌姬”这样的话,可不如此说又该怎么说呢?他憋了半天才呵呵笑答:“钱夫人自然不能以俗礼视之。”
徐枫点了点头,没有在说什么。“理学……理学……”他念叨了几句,忽然想起中学语文课上学过的《阿q正传》。主人公阿q不过是对吴妈说了句放肆的下流话,虽说言语孟浪,但吴妈却要跳井自杀,却也令徐枫这个成长在新世纪的中国人觉得不可理喻。
他叹了一口气,自言自语地说了句:“看来理学不仅禁锢了人的思想,更阻碍了经济的发展。”
跟在他身边的学生忙道:“徐大人不喜理学,难道向往心学吗?”
“心学?”这个词儿徐枫倒有些耳熟,忙问:“是阳明心学吗?”
“正是!”这学生重重地点了点头。
徐枫呵呵笑了,说:“我既不信理学也不信心学,我信的是科学。”
“科学?”学生和通判大人都是一脸茫然,齐声问道:“何谓科学?”
徐枫说:“科学不是什么具体的学问,但却是很好的方法论。总结起来不过四个字‘实事求是’。眼下最紧要的是尽快让咱们江南的农村恢复生产。我已下令朝廷管控苏州府的物价,可仅仅控制物价是不够的。更要紧的是物资得跟上。要想让物资跟上,这里的土地就不能撂荒。”
通判虽听不太懂徐枫的话,但大意还是明白的。于是他答道:“徐大人也看到了,苏州的壮劳力大多都入伍参军去了,剩下的也有一部分为了生计,只能去城里做短工。要想不让土地撂荒,那也得有人才行啊。”
徐枫步子忽然一停,身旁的通判有些猝不及防,也急忙停下脚步,险些摔了一跤。
徐枫笑道:“通判大人不用发愁,我心里已有了计较,咱们打道回府吧。”
他将脚跟一转便向回走。跟他来的学生们好像还不尽兴,上前劝道:“徐大人体察民情不过半日,这就要回去了吗?”
“我已知道这里的情况了,临近的几个村子也是大同小异,看一个就已经明白了。”徐枫说。
学生们互相瞅了瞅,又有一个站出来说:“徐大人,实不相瞒,我们今日的集会正是冒辟疆冒学士和陈子龙陈学士发起的。他们听说了昨晚徐大人在酒楼的慷慨激昂,对大人十分钦佩。”
徐枫吃了一惊,道:“哦?他们已经知道昨晚的事了?”
“现如今苏州府已无人不知了。”学生答道。
那通判已羞臊不堪,深深地把头低着,真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对!”另一个学生接口道:“冒学士和陈学士对大人的钦佩之情犹如高山仰止。大人若真的为民做主,就不要太计较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