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苏州城正是霜寒气冷的时辰,街上、河上、桥上不见半个人影。冯可宗和他麾下的数十名精干地锦衣卫直奔陈子龙、侯方域和冒辟疆的家中而去。“我们是锦衣卫,特来拿人!”冯可宗亮出令牌,冷冰冰地说一句。“拿人?拿什么人?”陈子龙的夫人惊讶地叫道。
“哼!当然不是拿你!给我让开!”冯可宗一声令下,身后的锦衣卫分左右冲了进去。“你们怎么乱闯,还有没有王法了呀!”陈夫人扯着一名锦衣卫的衣袖,大声叫嚷着。
“臭婆娘!你可看清楚了,我们是锦衣卫!”冯可宗又将令牌在陈夫人的眼前晃了晃,语气冷峻地说。
天色昏黑,陈夫人看得不是很清楚,但话却听得明白。“锦……锦衣卫?”她吓了一跳,抓着别人胳膊的手也不自觉地松开了。
“哼!知道就好!”冯可宗亲自快步冲了进去,陈子龙才从睡梦被惊醒,一边披衣下床一边抱怨地说道:“又是什么事,大呼小叫的。”
冯可宗迎面就撞见了陈子龙。陈子龙也是吓了一跳,忙向后跃了一步,问道:“阁下是什么人?”问出这句话时,陈子龙已看清了来人的飞鱼服,便知其身份了。
冯可宗冷冷一笑,道:“陈学士,咱们马阁部有请,随老哥我走一趟吧。”
“子龙,你不能跟他们走!”陈夫人也已快步奔来,正要挤过来再说点什么,但冯可宗身后的一个跟班立即亮出腰间挎着的绣春刀来。刀光寒寒,陈夫人也不由一惊。
“夫人!”陈子龙惊叫了一声,目光又移向了冯可宗:“你们抓我就好,放过我夫人。”
“那是自然。”冯可宗笑着说。
与此同时,另一路人马也自冒辟疆的院墙外翻了进去,直奔卧室。他们落地无声,动作迅捷,闯入冒辟疆的卧室时,竟还无人察觉。
“什么人?”董小宛和冒辟疆忽从床上坐起,惊问道。
来人举过灯笼一照,烛光照亮了董小宛那凝脂一般的面庞。她不禁向后缩了缩身子,用被褥遮住自己的脸。
“哈哈哈!”来人一阵大笑,说道:“秦淮八艳,果然是名不虚传。要不是冯大人要人要的急,小爷我可真想尽回兴再走。”
“你们是来抓我的吧?”冒辟疆颇为镇定地说。
“辟疆!”董小宛轻轻地抓住了冒辟疆的胳膊,十分关切地望着他。
冒辟疆回过头来说:“我帮暮帆查苏州府的账务,此事已犯了朝廷忌讳。他们派人来抓我也不足为奇。”
“要抓的话也连我一起抓了!”董小宛杏眼一瞪,对举着灯笼地锦衣卫说。
“不!”冒辟疆忙道:“你是一介女流,万不可落入这帮人的手里。天亮之后,你就带着小荷回如皋水绘园去。”
“辟疆,咱们同生……”董小宛正要说话,冒辟疆就伸手轻轻掩住了她的口,说:“我明白